进了上房,黄大娘再无顾忌,把内心积存的不满一股脑都发了出来。
黄家的狗当即从院子里窜出来,大快朵颐。
林大头忙说不必,真有那么一天,他会跟大伯说的。
冯长顺嘲笑着对闺女道:“每回人家三句话一撩,你就负气把东西送人。东西送了,还被人说不孝敬。那就干脆撕破脸,不要这个名声了。除了该给的养老口粮和年节贡献――这个一点都不能少――她再念叨想要东西,成,让黄老二先把你这屋里的东西都给我制齐了。他不是木工吗!”
冯长趁便问半子如何担搁到现在才返来。
这如果说下去,就要扯出娘在背后说岳父和媳妇的那些话。他就算诚恳,也晓得如许不铛铛,会惹得两亲家反面。
冯长顺来后,将半子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冯氏冲动地脸发红,用力点头道:“我晓得了。”
冯长顺嘴角抽了抽,知他是说亲家,却不好接话。
黄诚恳头疼了,事情的生长超出了他的认知和措置才气,也不知怎会变得如许,只好干坐着一声不吭。
黄老爹两口儿足足骂了他一个时候,才放他归去。
他当时也不吱声,叮咛半子去照看驴子牲口,申明天趁早就要走,然后,本身到厨房找冯氏。
林大头两口儿拜别后,黄诚恳又过了好一会才返来。
黄诚恳仓猝道:“我走了,爹。家里还要清算呢。”
当晚,世人又忙到大半夜才睡。
黄诚恳也晓得岳父活力了,讪讪的不敢说话。
临走时,黄大娘让他明儿再弄些菜过来,谁让他打翻的。
黄大娘今晚一向憋闷,心中的火已经积累到了顶点,这时完整发作。见他把另一个装肉的篮子递给黄老二,感觉保险了,便又赶上去打他,一边打一边骂他没出息。
冯氏正和冯婆子将剩的残菜倒进锅里煮,又在另一口锅里炕那些肉。这些菜不煮一遍,转头要馊的。
冯长顺这才放心。
林大头又让媳妇把那碗鹿肉留下,说是给雀儿吃,“我那两小子,就跟匪贼似的,晌午就吃了一饱,早晨也塞了很多。不像雀儿,早晨没吃。这肉让外婆干煸出来,留着给她当零嘴嚼。刚才当着她奶奶,我不好说的,怕留也是白留了……”
冯长顺却斜眼瞅她道:“就你?被人三句话一念叨,就气得不知东南西北了。送了人家东西还负气,这就是你爱干的蠢事。你给我听好了:今后不管他们说甚么,你给我闭紧嘴巴,不准顶撞,你就当没长耳朵。她要说狠了,你就问他们,可少了他们养老的口粮和贡献的东西,别的话一个字不准掰扯。――你掰不过他们的!”
黄老爹传闻大儿子竟然说出叫岳父今后后都不要再拿东西来,明显是嫌弃爹娘跟着占了便宜,气得半死,“啪”地一拍桌子吼道:“你能啊老迈!嫌爹娘碍眼了是不是?盼着我们死了是不是?”
一夜无话,第二天朝晨,冯家三口吃完早餐就仓促走了。
哼,当他是好欺负的?
说是打,也就是撒气,并没有打得很重。
冯婆子也勾起了气性,把锅铲敲得“铛铛”响,恨声道:“没见过如许的!怎不见她把小儿子家的东西弄来补助大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