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年给秀坊筹办的绣品才绣了不到一半,绣样是李晏送的一幅万里江山图,她吃过早餐,便坐在窗下持续玩弄针线,猫儿卧在脚边,两个丫环给她打动手。
方诺抿唇,晓得他言语间的深意,垂下长睫然后笑:“那你且先洗一洗。”
见他不言,方诺又道:“今后我们说不定住得离我爹娘更远一些,方府的买卖必须安排妥当才好,我爹阿谁脾气,是个事必躬亲的,除了我不爱假手别人,让他瞧瞧我有多辛苦,也好稍稍放一罢休里的事情,让旁人帮他几分。”
可在公羊先生内心,多余的便是宁无愠了。
“昼寝起来开端看的。”
“这如何回?”
“没甚么迟误的,陪你归去再瞧瞧。”
方诺行礼,笑道:“多谢李公子。”
“公羊先生请。”
李晏也有些无法:“他不喜好旁人到他住处。”
一个月后,书院放课的日子,宁无愠也不在家中,方诺在窗下绣花,内里有人拍门,绿野将门翻开,见李晏兴冲冲地站在内里。
李晏在一旁,笑着冲公羊歿悄悄摇了点头,这不是已经说过了么,何必再让方诺提心吊胆。
说了会儿话,宁无愠听方诺声音垂垂轻了下来,转头一瞧,纤长的睫毛垂顺地搭了下来,已经将近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