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山没有在草屋子里久待的意义,站在门口想了想,说:“杨格,来一下。”等杨格走近后,他偏头表示走到一旁,又说:“朝廷有杀倭令,你杀了三个鬼子,带回两条枪,能得二十一两赏银。本来,统领大人已经筹办好了银子,可......你对峙要回功字军。杨兄弟,你再好好想一想!镇边军毕竟是八旗、绿营练军!关内八旗后辈只要三十亩地,不好混,可这是关外,地盘想要多少就开垦多少!只要你进镇边军,我就骑马给你跑地儿去!功字军是甚么?毕竟是淮军、是乡勇。前些年,你们中堂大人与朝中满族亲贵角力,功字军从十一个营头缩编成三个营头,现在参战又有了十营,战后呢?兄弟,为今后多想一想。我这话......唉!回聂镇台那边得了赏银后,早早地托人带回家去,别跟那班王八羔子一起白瞎了银子。”
“感谢佐领大人。”
这句话让杨格回味了好久......
“杨格当兵前,也曾听教堂里的神甫提及过格致之学。”
后天就要出去窥伺敌情,不会骑马可不成,至于在一天多一点时候里那家伙的马术能学到几成工夫,万一遭受鬼子的马队可否脱身,那就看天老爷的造化了。总之,四条腿总比两条腿跑得快。
傍晚时,杨格骑着马儿回转。
“致之老弟,另有一事。”延山转头向四周张望,俄然提大声量:“巴哲尔,过来!”
“欲要骑马,先拍马屁。”“拍马屁的人就是想骑马。”这话不管如何说都有事理,人要骑马,连马的本能本性都不清楚,即便会骑了,骑术也高超不到那里去。幸亏巴哲尔是个不错的师父,一边讲马性,一边让马跟杨格厮混了好久,才开端从“认蹬上马”学起。待杨格方才爬上马背,巴哲尔就一巴掌“啪”的一声拍在马臀上,哪管那马儿撒蹄飞奔,哪管那杨格在马背上摇摇摆晃,吓得连连大呼,哪管那马儿驮着一名新丁越跑越远,只是开朗地哈哈大笑一阵,随即就回身找了背风的处所伸直起来。
“佐领大人......”
“不信!”杨格察言观色,忙点头道:“洋人的格致之学好,枪炮舰船好,就是这洋教不好,整一个骗傻子的玩意儿。”
功字左营防勇不会骑马,这很普通,平常汉人哪有银子买马、养马呢?家里有牛、有驴子就不错了!
“本来是教士。”延山眉头微皱,又问:“致之,你不会信教吧?”
两人步向马厩,巴哲尔边走边说:“杨兄弟,你看,他们都说我牛高马大的,阿谁,阿谁奥国的马枪不好使,阿谁......我教你马术,准保你两天就学会,跑得比东洋鬼子快。这个......“
延山点头浅笑道:“杨致之,杨格。但是格物致知的意义?格致,这个词儿入名入字倒是很成心趣!致之老弟,看来你也是家学渊源,直隶河间......能懂格致之学的人恐怕为数未几吧?”
延山闻言放心,笑道:“是,那就是骗傻子的!致之,好好干,等战打完了,我请统领给你们直隶提督大人说道说道,让你去天津武备书院混个出身。”
可惜时候过得缓慢,只要一天时候的杨格没法教给兄弟们更多的东西。在他看来,每一个兵士都应当能识字、看图、明军纪,能体味别的兵种根基知识,有诸兵种条约战术演练的经历,有疆场救护技术和设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