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村庄小得很,没甚么好玩的处所。”婶婶道,“就连过年也只能去庙中烧香,甚么集市啊花灯会啊,十足只听过,没见过。”
“公子,公子?”村长在他面前晃晃手,迷惑道,“你这是在看甚么?”
“看一整天书,理应神清气爽,思惟彭湃才是。”陆追戳戳他的侧脸,“一看书就晕的,那是你。”不是我。
“如此甚好。”陆追公然喜上眉梢,又扣问,“那我们在这里住上两日,不打搅吧?”
“两位高朋,”村长笑容满面迎上来,“吃好喝好了?”
萧澜不测道:“我觉得你早就忘了,如何还心心念念在惦记?”
“我如何能够不甘不肯?”萧澜拉着他坐到软榻上,“来来来,渐渐看,看多久我都陪着你,包管稳定摸。”
这波亏了,血亏。
这是一年当中王城最热烈的一个夜晚,再加上楚军在西北与南海两场战役中皆大胜而回,自是喜上加喜,闹中添闹。各色花灯会聚成海,将天上银河也衬得失了色彩,舞肆歌坊的妙龄才子走上街头踏雪行歌,所到之处笑如银铃裙摆翻飞,游人如织比肩接踵,想往前走一步都吃力,萧澜将陆追护在怀中,好不轻易才将他带到一个僻静之地。
萧澜又猜想:“以是那这玉像,就是少女此中之一?”
“那可不是菩萨,是我们这村庄的先人。”婶婶又笑道,“比仙女儿还都雅,走吧,两位公子见了便知。”
陆追:“……”
“挺好挺好,这馒头不错,又软又香。”陆追顺手抽出一张银票,看也不看就拍进他怀里,直率道,“多谢接待。”
“鄢州,离这里不过半月的路途。”陆追发起,“去看看?”
“嗯。”陆追目有忧色。工夫不负故意人,还当真让他找到了一段记录,说在百余年前,曾有人在鄢州玉华村中见过一尊白玉雕像,穿着素净,面庞清雅,神态宁静,庙前香火缭绕,却又没说是哪位菩萨。
那就惯坏吧,陆公子对劲抖腿,仿佛城中地主老财。
萧澜淡定将陆追推到前头。
三天后,两人便分开王城,一起去了鄢州玉华村。
陆追回神,开门见山道:“我能将这玉像带走吗?”
“无事可做?”萧澜抱着他上马,“楚军大捷,皇上估摸夏末秋初就会班师回朝, 到当时赵大当家与温大人也会一道返来,说好了要在王城结婚,留给你我筹办的时候可没多少。”
陆追踉跄两步,只好认输:“行行行,带你带你。”说完又叮咛,“宫里不能乱来,藏书楼中也不能乱来,宫里的藏书楼就更不成乱来,记没记着?”
透过这超越了千年的玉像,便仿佛能看到那段焚毁于烽火中的苦苦痴恋。过了一阵,陆追不由便叹了口气,又道:“若能将这玉像带回奴月国,也算是成全了一对有恋人。”说着却也有些可惜,可惜在找到白玉夫人尸体时,世人还未能晓得这段情缘,不然或许当真能将她本人带回情郎身边。
“这倒不是。”村长摆手,“这玉像是少女们一道带来的,传闻是仇人,也是仆人,没有这玉像中的活菩萨,少女们怕是早就命丧敌营,以是才会为她修建古刹供上香火,世世代代持续了下来。”
萧澜将别的半截丢掉,抽脱手巾帮他擦擦手,也笑道:“下回如果再见到此人,讹他十串返来。”
“找一找鄢州的州府志,”陆追稳稳跳在地上,“你不想陪我了啊?”
“好说好说。”陆追暗中使力,将本身的手不动声色抽返来,笑问:“这村庄里可有甚么好玩的处所?在屋中待了一夜,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