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见深一手抱着一只新摘的西瓜,一手提着一只铁桶,像是吓着了似的今后退一步,“你如何不……”
“你谁啊,我凭甚么跟你说?”表舅还在嘴犟,扯着嗓门喊,“夏语冰,你在吗?娘舅给你送吃的来了!”
凌晨的风带着院前的暗香穿门而入,撩动林见深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幽深的眼眸。
林见深此人是村里出了名的‘金口玉言’,凡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常常都会应验。听到‘遭天谴’三个字,那表舅瑟缩了一下。
“螺蛳只在凌晨天还未亮的时候出来,太阳一升起它就藏进石头缝中了,凌晨四五点就要解缆,你起得来么?”
如何回事?明显昨晚她还瞥见了这幅刺绣,且上面的图案在月光下仿佛活过来似的!
夏语冰茫然看他:“甚么会被吃掉?”
她走畴昔,帮部下了一把面,又将新摘的空心菜叶洗净,示好般说:“今后饭菜我来做吧,哥?”
梦中的本身站在一片纯白的虚空之地, 上不见天,下不着地, 脚下是泛着银光的粼粼水波, 像是一面剔透的镜子倒映出本身的容颜。她低头一看, 两条银红的鲤鱼落拓安闲地摆动鱼尾,在水中追逐玩耍,而水面上是青色的田田莲叶,两朵将开未开的粉色荷花亭亭而立, 芬芳芳香。
“一日三餐我卖力吧,院子里的花果和菜我也能够帮手照顾,至于其他的,我能够不太特长。”夏语冰率先发话。
波纹在脚基层层荡开,撩动荷叶微晃, 外婆的度量还是那么暖和, 暖到令人想要落泪。
但是梦中外婆身处的处所非常熟谙,那荷叶、荷花和鲤鱼都像是见过似的……想到此,夏语冰一怔,连衣服也来不及换,仓促穿上凉拖就哒哒哒奔下楼,猛地推开外婆卧房的门。
夏语冰忙不迭点头:“能够。”
锅里的鸡蛋煎得滋啦作响,夏语冰吸了吸鼻子,赞叹:“好香!”
“外婆,值得吗?”或许是在梦里,夏语冰竟将那忌讳般的传言脱口问出,“他们都说,外公年青的时候丢弃了你和妈妈……”
他还没说完,夏语冰就吓得一声尖叫:“贞子?!!”
见夏语冰有些难堪,林见深又说:“不过,傍晚你能够去溪边钓龙虾,有很多,村里人都嫌吃起来费事,不如何捕捞。”
这报酬了吃真是无所不消其极!
“我看院子里的井水很凉,冰在井里好不好?”
“外婆!”夏语冰眼眶一涩, 大步跨过镜湖, 奔向亭中外婆的怀里。
“我不要,你会被鱼吃掉!”
林见深将单面煎得金黄的荷包蛋放在面中,撒上一把切得细碎的葱花,捞出烫好的青菜说:“开饭。”
“小语,好孩子, 到外婆这来。”
她惊魂不决的模样实在是好玩,林见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不绣了。”
夏语冰没想到白白净净的林见深也会暴露这么凶恶的神情,踟躇了半晌,才倒了一杯凉茶水给他递去:“哥,喝口茶消消气。”
外婆和妈妈的照片悄悄地依偎在矮柜上,香炉上已燃上了新的线香,淡淡的红色烟雾在房中升腾集合,又缓缓消逝。窗边阳光洒入,可长桌上却干清干净的,那幅《银红鲤鱼戏荷图》不见了踪迹。
林见深的声音很冷,带着一股子原始的野性,沉沉吐出一个字:“有甚么事你同我说。”
林见深皱眉,调开视野,“我不晓得你在说甚么。”
梦中的夏语冰扑了个空,大呼一声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