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少年这才有了反应，两手抱拳冲她作揖。
“我又没有随便说。”明姝没动，明天实在是太累了，好不轻易能躺一会，她但是连动都不想动了。
“不敢弄脏阿娘的处所。如果阿娘如果没事了，儿先下去了。”说完，慕容叡站起来，就往外头走。
他血沿着额头滴下来，几近把半张脸给盖了，唇咧起来，鲜血白牙，叫人胆怯。
他目光如冰，纯粹的毫无半点杂质。
到了堂屋里，慕容渊高坐在上，她俯身给慕容渊见了礼，随即站在一旁。明姝稍稍昂首，目光在堂屋内扫了一圈。
半晌大夫出来了，说是敲中了头上的血脉，现在急需静养，不能劳累着了。
说罢她再次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青砖空中上, “还请家公成全！”
刘氏指着慕容叡你了好几声，半晌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这模样到底是像了谁！”
她下认识蹲了蹲身子，那少年的目光还是很冷，他脖颈轻微的歪了歪，打量了她两眼。最后停在她脸上。
性命关天的事，容不得游移。明姝叫人出去寻大夫，她本身也跟着慕容允畴昔。
慕容渊向来话语未几，沉默寡言，但刘氏常日里却很爱说话，哪怕哪个女眷头上的步摇戴歪了，都能拿出来讲上几句。
刘氏闻言，痛哭起来，“我不幸的儿子……如果当初早早拦住他，那里来的这么多事。”
男人难服侍，何况阿谁梦境到了现在她都没有健忘，常常想起来，还是有些不寒而栗。宁肯养大个孩子，也再不想再醮一回。
于氏正等着呢，从速一五一十的全说给刘氏听。特别把慕容叡用心引着嫂嫂往外头大街上走，致令人被外头的胡人掳走，差点回不来这事，说的格外清楚。
“你这孩子别胡涂。你还年青。回翼州，你爷娘会给你寻个年青郎君嫁了，阿六敦本来就对不起你，现在别人都已经不在了。你也没有人何需求替他守节。”
明姝顿时感觉头疼。一面派人去请大夫，一面派人去奉告衙署里的慕容渊。
“五娘子在外头哭，哭完了还得返来陪着夫人哭。眼睛都肿了。”银杏取来热帕子，谨慎翼翼的敷在她眼睛上。
“阿娘如果说的是这事的话，儿已经将功补过，并且谁都晓得阿兄新婚那天就翻墙跑了，把新娶的新妇丢到那边不管了。谁还会笑阿兄呢。”他说着抬眼冲刘氏桀骜一笑。
“但是那也是别人生的，不是亲生的，谁晓得长大了是个甚么样？”
慕容渊说完, 就让她退下。
家仆有些游移，“这……小郎君，在府里看诊的大夫回籍去了。”
未几时，慕容叡来了。慕容叡先跪下来给母亲存候，而后问，“阿娘叫儿来，所为何事？”
“家公的确这么和我说了，我说我不想再醮，就这么给夫君守节吧。”
慕容叡半边脸都是血，他也不拿甚么捂住止血，任由血这么流淌。胸前血迹斑斑，乃至脚下的那块地都有点点血迹。
不知是不是于氏的错觉，这位二郎君走到门边时，微微侧首，向她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阴沉入骨。差点就没吓得她颤抖。
“五娘子。”银杏见明姝敷着眼睛躺在坐床上，略带点谨慎开了口，“郎主说甚么时候送五娘子回翼州？”
“这是如何弄得？之前他去那里了？”明姝看了一眼，出来问那些家仆。
少年身着皮袍，边沿缀着外相。
刘氏到底力量有限，哭了好一阵子，哪怕悲伤欲绝，还是强撑不住那澎湃的困意，趴在枕头上睡去。
男孩的目光过于殷切，明姝本来筹办好的躲开的由头，对着他水汪汪的眼睛，有些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