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头缆绳的绝顶,不知何时漂起一艘充气筏,跟着波浪高低起伏,在广袤的大洋深处,显得尤其薄弱。林东权踮起脚尖朝左舷望去,只见海面上黑漆漆的一片,底子没有陆地的表面。
面前,两人已经来到河滩边,再走几步便要走出密林,渡江穿越朝俄国边界。
身后传来拉动枪栓的声音,把林东权吓得头也不敢抬,赶紧惊呼道:“谨慎走火!”
趁着内间里的两人接连闷哼出声,林东权得以临时停止喊叫,接过宋琳递来的一杯水,“咕噜咕噜”地抬头就灌。
他翻翻白眼:“感谢你啊。”
宋琳不觉得意,变更划桨的方向,仰仗一己之力将充气阀驶向岸边:“马木留克兵以规律与虔诚著称于世,只卖力履行仆人的号令,品德判定、代价弃取对他们来讲都是废话。”
林东权蓦地转过身,正对黑乎乎的枪口,破罐子破摔地说:“‘阿格斯’只是原型体系,任何人想操纵它,都绕不开最后的设想者。不然,你也没需求大老远偷渡、杀人、押送我去朝鲜。”
因为脱北者走的是中朝边疆,中俄两国的干系也非常和谐,这块三邦交界的弹丸之地向来戍卫疏松。
听出对方言语里的笑意,林东权勉强放松下来,清了清喉咙,摸索着发问:“你和那帮马木留克兵,究竟是甚么干系?他们到底想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