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了一跳,婢女早就七手八脚的上来抱人,瑞哥儿却死死的抓住她的衣角不肯放手,一边踢一边撒开了嗓子嚎啕:“母亲!我要母亲!放开我!娘――娘――你不要瑞哥儿了,你不要瑞哥儿了……娘……”
明妃,定国公佟敬维之女,浙直总督佟启嶙之妹,以其面貌明艳照人而获封“明”号,传闻里后宫最得圣宠的明妃佟佳氏。她顿而未语,半晌点头,道:“蒙娘娘厚爱,明微不堪幸运。”
“娘娘客气。”李明微淡淡低头,心机混乱的告别,她毕竟想不清楚,本日瑞哥儿这一场哭闹,到底是不测偶合,还是成心为之,亦想不通,如果人成心为之,到底企图安在。
“李女人。”她似带哀告的看向她,李明微一时心乱如麻,只伸手抚在了他背上,蹲下身来给他擦泪,轻道:“莫哭。”
宫人禀李女人到,明妃昂首看过来,恍若霞明玉映,光彩逼人,只叫人觉她浑身的珠翠,遍身的绫罗,都失了色彩。
出来朝明妃见礼,她卧在榻上已露乏意,直身坐起,看她似有歉然,“辛苦你了,本日天气已晚,我便未几留,他日再向你伸谢。”
明妃淡笑:“天然。”
那宫人一福身,倒是爽利落利的模样,“奴婢梨心,在明妃娘娘身边儿当差,我们娘娘说,女人的琴声,可谓天外之音,请女人千万赏光,到永寿宫一见。”
明妃一手搭在他肩头,指着李明微放柔了声儿道:“这是李先生,你来见个礼。”
虽是发问,腔调却评,便有些不容回绝的意味。
触不及防的,席间一向默不出声的瑞哥儿俄然跳下地来扑在了她身上。
“不!我不!我要娘……”瑞哥儿紧紧扯着她的衣角,满脸泪花,明妃面露不忍,部下渐送,任他扑畴昔抱住李明微。
筵席设在偏殿卫修仪处,因是她全程筹措,便也伴随入坐。她实是伶牙俐齿,笑料趣事儿,信手拈来,让茶劝菜,热忱满满,退席今后,明妃便未几言语,全由她号召,一顿饭间,虚真假实,李明微只觉有趣。
宫人不敢强扯,转头瞧明妃神采,明妃眉心微蹙,徐行上前,俯身悄悄按住他的肩膀,柔声道:“瑞哥儿,听话,她不是你母亲。”
李明微不知能不能希冀他,她所能希冀的,也只要襄郡王了。
梨心笑道:“那我便回禀娘娘,在永寿宫恭候女人台端了。”
是日,李明微授丹青,莫非三公主喜好,听得津津有味,敏妃却遣人来,将她唤回了宫里,瞧着一旁有些眼熟的宫人,道:“明妃娘娘遣人来,说前些日子听到你的琴声,非常赏识,特在永寿宫设席,想请你一叙。”
她更想不到是,第二日太皇太后的懿旨就下到了长春宫,将她指婚给明妃兄长,浙直总督佟启嶙。
“李女人,哦不,佟二奶奶,快梳洗打扮,随咱家去寿安宫谢恩吧,太皇太后白叟家可等着呢!”宣旨的寺人满面油光,笑的鼻子眼都挤到一块儿。
如此三分笑意七分逼迫,刚才展露了其人本质。李明微拿不准她的目标,自不会再在此时拂逆她是意义获咎于她,因道:“请容向敏妃娘娘回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