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星玮嘿然不语,朴重的马兴邦道:“小师妹,这叫斑斓鸳鸯。”
听马兴邦这么一说,本来并无饿意的两人才发觉到了该吃晚餐的时候了,肚子竟是同时咕咕的叫了起来,相视一笑,手牵动手往城内走去。
两人联袂走在平整笔挺的官道上,夜色渐浓,华灯初上,宏伟壮阔的冰喉要塞鲜明入目。齐鸿羽转头望去,只见远山峭壁皆是一片幽黑昏黄,影影绰绰,仿佛广袤穹宇间的一条裂缝。
马兴邦听言脖子脸庞都涨得通红,刚要辩驳,付星玮又道:“大师兄,快走啊,天都快黑了,来,拿着!”说罢便将手中缰绳丢给马兴邦,拉着他快步向前走去。
“别别别,二师兄你就别念佛了,我走,我走还不可吗?”付星玮苦着脸抱怨道。
“你甚么你,徒弟说了让我们照顾好小师妹,快走吧你。”
“哦……”
城外大雪封山,北风和乌云形影相吊,一派萧瑟冷僻,城内倒是天壤之别的热烈场景。十里长街华灯灿烂,亮如白天,商店酒坊人声鼎沸,川流不息,呼喊买卖声此起彼伏,不断于耳。
齐鸿羽只感觉这些保卫固然明盔亮甲,身材高大,但精气神比起平凡人家的护院还差很多,心中不免猎奇,低声问道:“师姐,妖兽如果攻来了,凭这些保卫能守住要塞吗?”
澹台雨霏牵着齐鸿羽,齐鸿羽牵着火鹿马,北风猎猎,焰红乌黑交相飘摇,明眸檀口粲然生辉,安步徐来,仿佛画中的一对璧人。
本来现时大陆国强民富,愿为美女一掷令媛的大有人在,澹台霖为了制止横生枝节,临行前特地叮咛过在人多眼杂的处所要低调行事。开初澹台雨霏还不觉得然,可出行第一天便遭受了三波强盗,皆是为劫色而来。离水剑宗的弟子天然不惧这些荒漠蟊贼,但也抵挡不住接连不竭的骚扰,这才让大师兄马兴邦买回两件连帽披风。
男人面露感激神采,道:“这位大哥说的是,那我就不叨唠各位了。”
传说大陆处于暗中纪元的时候,妖兽山脉中并不存在冰喉峡谷。百年圣战之际,有大修炼者与妖族冰霜巨龙决斗于此,强者比武,奇力无穷,竟是硬生生将妖兽山脉劈出一条裂缝。后代的报酬了记念这场惊心动魄的绝代大战,便将此地定名为冰喉峡谷,西之炎岚国更是在此构筑了冰喉要塞,排兵设防,以拒北妖。
澹台雨霏猎奇问道:“大师兄,产生何事了,你们笑的这么高兴?”
澹台雨霏一拍桌子,吼道:“不可,姑奶奶我不可了,我要喝水!”言行举止固然不甚高雅,但声音却仿佛出谷黄莺,甜美动听。
冰喉要塞气候酷寒,口味天然是咸香重辣。齐鸿羽和澹台雨霏也吃辣,却从未吃过如此之辣的食品。菜肴甫一入口,辣味在舌尖满盈,在舌根发作开来,顷刻神采通红,喉中直欲喷火。
邻近要塞,雪势垂垂变小,碎石密布、长草横生的险要山道也倏然消逝,取而代之的是青砖铺就、宽广平整的官道。官道旁有一块光滑巨石,巨石上用朱漆刻有几行正楷大字:火线三千米冰喉要塞,闲人不得策马驰骋。
城门处有八名盔甲俱全的保卫,耷拉着身子直啰嗦,本应持在手中的长枪也歪歪扭扭的靠在墙上,明显只是在装模作样的例行公事。
“我……”
李修竹笑而不语,马兴邦见状哈哈大笑道:“看来三师弟公然是累坏了,竟连辩论的力量都没了。”
“好,三师兄快走啦。”
“靠,这一起来颠得我浑身都要散架了,好不轻易上了官道,还不让人骑马,甚么狗屁端方啊,气死我了!”付星玮有力有力的骂骂咧咧,赖在马背上不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