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儿说,别呛着。”计不灵悄悄拍了拍她的后背,“我天生比较讨植物喜好,路上遇见了这小东西,抱了抱它就跟我走了,实在没想着偷你们甚么东西。”
“肥猪总比麻杆儿强。”苦木看准机会,手腕急转,以镰柄搅住链鞭,正欲嘲笑公孙莲鞭法不济,不料自镰柄传来一阵刺人的酷寒,惊得他手掌急开,失了兵器。实在那链鞭是由天山寒铁所铸,名为“凛风鞭”,虽硬度平平但冷如冰霜,平常金属一经触碰便也温度骤降,令人握之不得。
计不灵落在崖下的时候,仰躺在地的陆无涯正忙着将趴在身上的雪狼尸身推开。那雪狼比人高出两三头的模样,四肢壮硕,如何也得有两百斤摆布的重量,毛发与小狐狸一样乌黑,泛着淡淡微光,将其尸身上的十余处剑伤映得格外渗人。
“苦木快走!”方才赶来的陆无涯飞身出剑,直刺虎眼。
“我是不是胡说,还由不得你一个被自家驯兽丢下背的小丫头多嘴。”苦木艰巨地抬起胳膊,颤抖着取出两粒丹药服下,看来也是受伤不轻,只是隔着衣物没法查明,“我堂弟子不信赖的,大可归去扣问长老,若谁能问出些不符,我自会以人头与堂主之位一并作为夸奖。”
“呃……主张不错,但我才不干。”计不灵走到公孙莲身边,蹲下身子,“瞧瞧这是甚么?”将怀里的雪灵狐递了出去。
公孙莲抽泣半晌,正色道:“好,都听你的!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再教它杀人了!”
计不灵道:“没猜错的话,它应当是你堂中妙手驯养出来,想要送往天山贡献堂主的。只是因为……”昂首望了一眼夏饮晴,“因为某些启事,镖局遭劫,才流落至此。但愿此后你能好好对它。狐狸分歧于狼虎,养着聊谈天防防身甚么的挺好,就别再教它杀人了。”
苦木拍了拍大汉的肩膀,道:“你们对于虾兵蟹将和一头老虎,我对于那小丫头和别的一头老虎,有题目不?”提及话来那里有堂主的模样?清楚就是个筹办劫车匪贼头子。
他瞧见公孙莲手上的厚皮手套,心道:定不能再随便碰那小丫头的鞭子,如果剩下这把镰刀也被夺去,赤手空拳可难对于边儿上的老虎。
公孙莲冷哼一声,道:“清楚就是信口雌黄!”
苦木竟无缺无缺地站在原地!
虽说时隔多年,但三大分堂毕竟曾属夺天教,而灭魔之战又是由少林寺建议,遵循江湖端方,三大分堂理应视少林寺为不共戴天之敌,起码明面上应当如此。但现在竟由炼寿堂堂主使出了一招少林寺的武功,还是如此上等武功,传至江湖,必遭人嘲笑。
公孙莲没想到会与炼寿堂比武,更担忧稍后陆无涯赶来,仓猝骑上银虎回身欲走,却听身后苦木叫道:“亲爹的颜面都不在乎,小丫头公然不是亲生的!”
“哦这个你放心,你见不着他了。”苦木道。
闻言,世人哗然。
“他娘的算命的不是说就两端老虎么!”苦木牙关一紧,回身横于两虎之间,双膝半曲,手臂微举,是要硬扛两张血盆虎口!
“人家第一次下天山打的第一仗就输了,叫人家此后如何面对爹爹啊!”公孙莲道。
见她一会哭一会笑的,苦木沉闷好久,终究憋出一句:“她公然有病。”
四周之人又是一惊。苦木好歹听过很多江湖轶事,但这打不过就哭的招数他还是头一回传闻。他干脆对其视而不见,向部下叮咛道:“把人捆起来带归去……”
雪灵狐明显是第一次见到公孙莲,惊骇得直想逃窜,无法被抱得太紧,摆脱不开。情急之下,它竟想去咬公孙莲的脖子,却被计不灵捂住了嘴巴。它瞧瞧计不灵,又瞧瞧公孙莲,用爪子蹭了蹭脸上的泪水,旋即明白了这小丫头并没有歹意,终究放弃了进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