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这晚,家家户户热热烈闹,武安伯从宫中散了年宴回府,陪老夫人聊了一会儿,便受不住醉意有些昏乏,老夫人挥手让儿媳舒氏扶他归去安息。
静王和舒瑾旭闻声了也不再劝,相视一笑,都无法地摇了点头。
那婆子见大蜜斯语气里透着恋慕,便道:“不如蜜斯也同他们一起吧,老奴也做复书鸽儿,帮您三人传诗。”
他的话是有些事理,可舒映涵较着不觉得然,道:“我娘常日里也说教我多学学阿婉表姐,整日跟假小子似的如何嫁得出去!”
这三人从一旁的抄手游廊走过来,刚好和刚过穿堂的一家人碰到一起。
说到前面,鄙夷之意尽显。
凌晨,楼挽裳用温水净了面,听人说老夫人已经起了,这才将mm唤醒,结伴去给长辈们拜年,得了沉甸甸的压岁钱。
哪有人大年月朔便赖在别人家不走的,武安伯府这边倒是无所谓,定国公府那边一向派人来催他归去,萧盏最后只好给楼挽裳留了一树宫里赏的红珊瑚盆景和一张字条,恋恋不舍地告别了。
·
那边舒瑾旭刚好了局来喝水,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凑上前道:“阿婉表姐离萧盏远些!那家伙申明狼籍,我亲目睹过他骑马踢翻了一个乞丐,若不是那人跑得快,非得被他那马踏死不成!真真儿是高慢冷血!”
舒氏一家到时,世人正聚在正厅里谈笑。静王带着表弟舒瑾旭与表妹舒映涵在院子里比射箭,听得丫头们在二门外喊了句“二姑奶奶回门儿”,立时手一抖,本能射脱靶心的羽箭只堪堪沾了个边儿。
听芙忙躲到语蓉身后去了,兀自笑得欢乐。
舒氏见果然是本身家来得最晚,便揽过打扮得娇娇俏俏的小女儿,笑道:“您老要怪就怪这个小不点儿吧!生赖着不起床,最后还是阿婉亲身给她穿衣才罢休。”
最后几个字已然被打盹虫吞得含混不清,惹得楼挽裳莞尔。她稍稍动了动腿,调剂起一个舒畅的姿式,倚着大迎枕,伸手顺了顺mm的额发。
萧盏最后走时也没有将楼挽裳的香囊偿还,反而一把掖进衣袖,怕她不依,连连笑道:“姐姐也全我一回‘暗香盈袖’的风雅吧!”
谁知舒瑾旭嗤笑一声,非常不屑:“大家都晓得永乐侯愚劣无知,偏阿婉表姐妇人之仁,莫不是没听过农夫与蛇的故事?”
烛光亮灼灼地晃到了楼思玥,她不舒畅地哼了几声,楼挽裳立即用广大的衣袖拂上了她的眼睑,为她遮亮。
“我看你这般跳脱就挺好,不然我在家非得闷死!”舒瑾旭嗤道。
楼思玥见大师都嘲弄地看着她,不美意义地回身将头埋在外祖母怀里,引得世人大笑。
·
静王一一答了,随他们迈进正厅。
如许看书多有不便,楼思玥身边的大丫环问兰和访雨上前悄声同她说了几句话,拈着两方锦帕覆住自家蜜斯的眼,替下了大蜜斯的袖子。
用完甜汤,楼挽裳问那婆子,“大少爷和三少爷一同守岁呢?”
舒氏见他时不时便要偷瞄阿婉一眼,面上忍俊不由,心中不免对劲,又问了几句“贤妃娘娘是否安好”之类的话。
大老爷承了爵,领兵部尚书,在京任职。二老爷便是楼挽裳的外祖了,乃从二品镇军大将军,长年交战在外,偶尔才住在京中。二房又只得了两个女儿,二老爷担忧夫人一人闷得慌,便不分炊,有大嫂和侄儿媳妇在,凡事也好有个照顾。
静王和舒映涵都解下了箭筒,三人并排往堂屋走,舒瑾旭又道:“本年三姑母家的龙凤胎没来,我们本就人少,如果阿婉表姐不那么娇滴滴的就好了,便能同我们一起玩了!”
“他们倒是风趣。”楼挽裳笑着瞥了一眼暖炕上的mm,道,“可惜我去不成了,还得守着这个小懒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