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旅店领出了马儿,将这几日的房钱结清,脚步踏实的走了两步,只将装有肉灵芝的承担系在缰绳上,又翻身上马,快马加鞭的往回赶去了。
“便是不管问你要,有人便想,别人能拿的只不过是早来一步,好东西总归能者居之,我何不去夺他的东西,如许你杀我,我抢你,倒更要血流成河。”荀玉卿咳了咳,悄悄道,“可那又能如何办呢,很多人就必然坏么?他们也有各种百般的苦处哩,盼着恋人别死,挂念家人活得更悠长,道理当中,谁都有苦处,那可如何办呢,到底帮不上忙的,到头来拼的你死我活,死的倒更多。”
“便是有人要死了,我偷人家的东西,也还是偷,难不成快饿死了就能去偷人家做买卖的馒头?你是这么想的,对么?”荀玉卿低声道,“你问了又如何,你内心也毫不会认同的。我晓得的很,你不是榆木脑袋,你是内心头清楚,若这东西给了人,将来便稀有之不尽的人要来讨要东西,你若回绝,人家就要问你,为甚么你情愿给他,为甚么不肯意给我,你是与那人有甚么私交。”
“是啊。”荀玉卿将盒子翻开又放下,模糊作痛的胸口略微好了些许,他揉了揉胸口,暗道不晓得小木的环境如何样了,可还好不好?
终究,荀玉卿倒还是答复了岁栖白的题目:“若你真的想晓得。”他悄悄叹了口气,喉咙口一阵腥甜,硬生生吞咽了归去,故作平静道,“我没有甚么苦处,这肉灵芝也是我的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