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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小修松了口气,先把手伸枕头底下把那把菜刀拎出来放到一旁,脑袋上面枕这么个东西,还真叫人慎得慌。余舒在茶桌边坐下,一边想苦衷,一边伸手倒水喝,金宝被拴在茶桌腿上,一看她过来,就缩到了桌腿前面,探头探脑地看着她,两只小耳朵警戒地竖着,脖子上的绳索是今早上新换的,明天那根被它咬断了,为此它还挨了两个脑镚儿。
余舒是不怪阿谁贼扳连了她,她巴不得他多偷纪家几件宝贝,但是别再叫她赶上了。
晕晕乎乎听了一个上午,快到中午的时候,黄婆子被纪老太君派人叫走,余舒吃过午餐,给金宝洗了个澡,就搬了凳子坐在床边,拿着点心和余小修逗它玩。
“呃...”余舒不善于讲故事,但谢毫不了余小修等候的目光,构造了一番说话,清清嗓子道:“畴前啊,有一条白蛇,它在山中修炼千年景了精,就下凡去报恩,找......”
“如何啦?是不是睡不着?”
余舒很自责,做一个好姐姐,不让弟弟受伤害,这是她两辈子下来最大的执念,看着余小修背上的伤疤,余舒更加肯定,她要上都城,去考大衍试,不但是承诺了青铮要找《玄女六壬书》,更加出人头地,做人上人!薛大少也好,曹大哥也好,不管他是如何想的,该她做的,她还是要做,希冀别人不如靠本身。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余舒看她进了余小修屋里,才退开一步,闪身让内里阿谁“熟贼”出去,刚把门关上,就听到耳后一声低询:“你房间在哪?”
余舒闭上嘴,竖着耳朵听了,模糊约约的不清楚,手臂上一紧,扭头瞥见余小修警戒的模样,就拍拍他,道:“先回屋去,别出来。”
纪老太君还在家等着动静,返来传闻薛少爷病了,明天又没当作,不免有些焦炙,怕此事横生枝节,就叮嘱了儿子去筹办礼品,明天过府看望,趁便瞧瞧动静。
小孩子皮肉长得快,这才几天的工夫,余小修背上的鞭伤就结成了一条条硬痂,余舒看着还是心疼,她背上的伤早就长好了,因为青铮的药,只留下了一些淡淡的陈迹,余小修这背上的伤,只怕是要落下疤痕,虽男孩子不比女孩子,但谁情愿身上留疤,特别是受辱于人得来的。
这么一闹,订婚的事又今后拖了几天,想到某一种能够,余舒眼皮止不住跳了跳——该不会,这薛大少同她一样不想见这门婚事说成,以是才从中作梗吧!
“我去听听看如何了,没事,你先回屋。”余舒推着他进了屋,把门关上,走到院门口,门一拉开,就看到内里火光嶙动,有人高喊着——
余舒喜忧参半,喜的是她发明曹子辛公然也不附和这桩婚事,忧的是她摸不透薛大少到底想要干吗,她有本身的筹算,果然薛大罕用别的体例坏了这门婚事,那岂不是打乱了她的算盘。
是秋香,刘婶睡觉一贯很沉,不是鸡鸣,敲锣打鼓都吵不醒。
昨天下过雨,明天早晨星很明,余舒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秋香和刘婶一早就睡下了,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背面响动,她扭头就见着灯笼下,余小修披着衣裳站在屋门口。
余小修看着风趣,就对余舒道:“姐,你不是说它会偷银子吗,不如拿个银角逗逗它,没准就听话了。”
“那是天权星,又叫文曲星,传闻过文曲星下凡的故事吗?”
余舒盯着劈面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吸了口气吐出来,转过甚,对走廊上的秋香道:“我没事,不晓得内里在闹甚么,你去少爷房里瞧瞧,看他门窗都关严实没有。”
“唧唧——”
月色下,那黑巾面后的眼睛,微微发着亮,看着余舒,有几分熟谙:“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