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夏離比较沉着,她又将簪子伸入其他菜中,不过均是变黑。
接过簪子,夏離一眼扫过桌上几个碗,跟着将簪子伸进那碗汤里,霎那间,银簪刹时变黑!
红露忍不住鼻子一酸,“主子,用膳了。”
华云阁。
“心头大患?”丽贵妃唇角微抿,眼中射出两道寒光,骇人不已。
世人一惊,转头间见是红露,又暗自松口气,阿谁贼眉鼠眼的寺人搓搓手,不阴不阳道:“现在主子都倒了,指不定哪一日就会没命,我们说说如何了?”
“对了主子。”红露不知想到甚么,俄然低声道:“绿瑜说泡茶时之兰来过茶间,前面奴婢细心调查过,果不其然,这之兰竟是丽贵妃的人!”
与此同时,她的脑筋也在飞速运转着,不知想到甚么,她目光又悄悄移到桌上的菜肴上。
她进宫这么多年,死在她手上的人不计其数,此中也不缺像夏離如许得宠的妃子,但最后不还是死在她手上?
“呵,本宫用她是看得起她!”丽贵妃眯着狭长的丹凤眼,盯着面前富丽苗条的护甲微微勾唇,“郦采女那,你晓得该如何做吧?”
红露替她盛一碗白米饭,强颜欢笑道:“大厨房的人说本日淑妃娘娘设席,接待一些官员夫人,说……还剩下一些……便让奴婢给主子送来。”
“救?”皇后凤眸一挑,尽显凉薄,“本宫让皇上留她一命已经是仁至义尽,至于接下来如何,那就得看她本身的造化。”
“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夏離斜了眼一旁的凳子,见红露欲回绝,又必定道:“这没外人,你若与我如此生分,那与内里那群权势小人有何辨别?”
当暑气减退,再过半月就要回宫,可对那些不受宠妃子而言,在后宫和在行宫并无辨别,归正皇上也不会来她们这。
“这……这……”红露吓的心扑通扑通直跳。
“我晓得!”夏離昂首目光灼灼盯着她道:“可那又如何样?现在被软禁在这与死了有何别离?并且你觉得躲的了明天就躲的过明天吗?”
“或许,此次我们能博一把。”她喃喃出声,俄然拿起筷子夹过一块狮子头。
只见夏離身着红色宫装,发鬓轻挽,面上不施粉黛,这是一个采女应有的打扮,实在也比宫女好不了多少。
说白了就是不幸她罢了,但夏離闻言并没有活力,而是坐下拿起筷子,“要设席也是皇后的事,柳淑妃真是作死。”
“感谢主子。”红露心头一暖,有些东西伸展滋长……
院中的杂声并没有压抑,等红露提着炊事盒路过期,忍不住神采一黑,“你们说甚么呢!”
夏離放下银簪,神采不明,但细心能够看出她眼中那抹心不足悸。
这让丽贵妃如何不警戒?以是,她必然要根绝后患!
可这场斗争看似落下帷幕,实际,才方才开端……
红露愣了瞧了,随即立马将头上的簪子递给夏離。
“可不是嘛!真是华侈了我老子打通干系的三两银子!”
夏離一双眸子盯着桌上的菜肴打着转,随即又昂首看向红露头顶上的素银簪子,“把它给我。”
现在夏離本身难保,他们天然也不会在害怕红露这个大宫女。
“主子,如何了?”红露有些懵。
凤鸣阁。
花蔻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却又在半晌间消逝殆尽。
不过,也就是这么多年来,她从未见过皇上如此保护一个女人,如果不是当时她斩钉截铁要去查证那杯茶,皇上怕是还是会保护夏離下去,并且,哪怕查出证据,竟也只是让她软禁,暗害皇嗣如此大罪竟只是软禁?
若说在今晚之前,丽贵妃只是夏離碍眼,那么本日过后,她便非常光荣早早除了这个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