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修然赶紧点头:“是,母亲。”
那些下人赶紧上前,拽着又哭又闹的李宜巧出了碧水苑,而本来跟着李宜巧一起前来碧水苑的下人都是吓得簌簌颤栗。
冯氏淡淡说完以后,这才对着那些夜闯碧水苑的下人道:“你们不守尊卑,欺正犯上,将他们拖出去重责二十大板,发至外院做低等杂扫。至于唾骂三蜜斯的贱婢……生为家生子,六蜜斯胡来时不知禁止,还敢口出恶言辱及蜜斯明净。来人,将她拖出去,杖杀!”
“来人,把这个孽女给我关进祠堂,禁闭三月,没有我的叮咛,不准任何人前去探视,更不准她踏出祠堂半步!”
“我说的,你们都明白?”冯氏冷声问道。
她越说越心虚,垂垂的声音消逝在喉间,她喏喏的低垂着头,神采煞白,可她这幅模样,却让冯氏和李修然晓得,那丫头说的都是真的。
李宜巧哭闹的声音垂垂消逝在夜色当中后,李修然昂首看着满院的狼狈,想起分开的苏氏母女,朝着冯氏涩声道:“母亲,现在该如何办?”
“你闭嘴!聂嬷嬷,六蜜斯如果再敢多说一句,给我掌嘴!”冯氏看着撒泼的李宜巧顿时沉声呵叱,说完后这才看着那丫头冷声道:“你持续说!”
冯氏冷哼一声,她对李修然的确绝望透顶。
想及方才李映月几次用心挑起李修然肝火,导致事情一发不成清算,冯氏就怒然昂首看向李映月,谁晓得一昂首恰都雅到李映月眼底来不及收敛的欢乐笑意。
彻夜本无大事,就算李锦悠当真伤了李宜巧,稍作奖惩便是,但是李修然却偏疼到了骨子里。本来几句话就能处理的事情,却恰好被他一巴掌打的没法清算。眼下才来问她该如何办,早前做甚么去了?
“你个贱婢,你冤枉我!”
李宜巧张嘴强辩,可说道一半,触及到冯氏眼底的厉色,另有李修然脸上的寒霜,到了嘴边的辩白之言再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刚才李锦悠的责问,想起苏氏的目光,想起母女两分开时的决然,李修然头一次有些不知所措。
冯氏听着丫头的话神采乌青,她死死的看着李宜巧,气得双手颤抖,眼中肝火更是勃但是出:“六丫头,你说,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映月紧紧捏着拳头,指甲刺破了手心,却强忍着心底的仇恨,低垂着视线恭敬道:“孙女明白。”
一旁的聂嬷嬷赶紧几步上前,一把将帕子塞进春兰嘴中,然后命人将她拖了出去。
冯氏迁怒于李映月,要不是她鼓励教唆,彻夜他们又如何会来碧水苑中?
说完她意有所指的看着李映月怒哼一声,话语里的锋芒的确要刺破她的肌肤,中转她心底深处:“别的人,休想痴心妄图介入我相府嫡出的身份!”
李映月被冯氏的目光看得心中一阵慌乱,只感觉如芒在背,就仿佛心底的统统算计都被冯氏看破普通,后颈上浸出精密的盗汗,身子更是不自发的打了个寒噤。
“奴婢没有,奴婢所说的没有半句谎话,这碧水苑中高低人等皆可为证。老夫人若不信奴婢,大能够问问其别人,方才事情的颠末!”那丫头瞪大着眼大声道。
李修然气得狠狠一巴掌甩在李宜巧脸上,勃然大怒道:“孽障,你竟然敢欺诈我!”
李宜巧吓得神采发白,失声尖叫道:“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说过这些……祖母,你信赖我,我没有说!是她冤枉我……”
“我没有,她扯谎,是三姐姐打我,我底子没有唾骂她和夫人,我……”
李宜巧双眼发狠,转头看着冯氏抽泣道:“祖母,这贱人是李锦悠的丫环,她帮着李锦悠冤枉我。祖母,你千万别信赖她的话,孙儿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