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一意孤行,上面的大臣们也不敢劈面和其顶着。
“八宝莲子羹太甜了,你皇爷爷吃不了,弄个鲜虾青菜粥吧。你要吃八宝莲子羹,我让薛嬷嬷做给你。”
晋安帝既说无事, 瑶娘便没有多想。
“妾身送陛下。”
天井中各处节案、香案、宝案均已设好,并有司仪女官六人早已在各处站定等待。
几位老臣声声切切,一副为朝廷江山社稷着想的模样。可究竟上和这些老臣斗智斗勇一辈子的弘景帝又如何会弄不懂他们在想甚么。
按理说,封后大典前夕帝后是不能同寝的,帝后将沐浴斋戒三日,直到封后那日方可见面。
这声音让瑶娘回过神来,却发明不知何时小宝和二宝都来了。
瑶娘有些赧然:“那都雅么?”
可不管说甚么,太上皇现在还住在乾清宫,且以太上皇之前表示出来的本性,至今都有人质疑他的禅位之意。禅位给儿子,却恋权不放的太上皇又不是没有,现在新帝初登大宝,统统百废待兴,朝中大臣虽是高呼万岁万岁千万岁,实则一向隔岸观火,静待下文。
“不嘛, 我就想吃娘做的, 娘做得最好吃了。”胖乎乎的小人儿已经偎了上来, 一副你不承诺我我就哭给你看的模样。不过现在二宝已经很少哭了, 但他有各式花腔让你事事依着他。
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漏了馅儿,哪家的皇后会在紧邻封后大典上说做红烧肉这类话。
“二皇子,可千万使不得!”
到了该安息的时候,二宝和小宝都去了东配殿。这边晋安帝看了会儿折子,便和瑶娘一同去洗漱歇下了。
且内阁当中,乃至朝堂之上,也不是铁板一块,各有各的心机,家中有适龄女儿的拼上一把,倒还能说得畴昔,没有女儿的何必来哉。
“朕既禅位给新帝,就没有筹算再理朝政之心。立谁为后乃是新帝本身的事,朕不欲多管。”
说话玩闹之间,俄然有一阵钟鼓声遥遥传来。
瑶娘也感觉镜中之人美,她从没有这么美过,美得让她有一种目炫神驰感。
临时没人有空去揣摩着此中的启事,有的人乃至将心机动到大长公主身上了。安庆公主是目前京中独一辈分最高的宗室,又是当今的姑祖母,别的事她恐怕不宜插言,可选后之事安庆公主却能说上几句。
这都是几位老臣,年纪一大把,未语泪先流。
可她却不觉得然,说了便收起笑,扭头又笑了起来。
按理说册封使当是礼部官员,而不该是晋安帝,此时晋安帝当是御座在太和殿等候册封使回禀礼成。
晋安元年仲春初六,帝册封王妃苏氏为后,昭告天下,普天同庆。
吹打传到坤宁宫来,声音已极其微小了,可本日乃是封后大典,万众谛视,全部紫禁城除了与封后有关的,再无其他声音,以是即便坐在坤宁宫中也是能够模糊耳闻的。
公然,钟鼓声歇,又响起吹打‘隆平之章’。
“可……”
“陛下,您如何来了?”
可很明显这所谓的端方在晋安帝眼里就是个安排,他不提,天然也没人不见机的和瑶娘说,以是这本该沐浴斋戒的三日,晋安帝过得非常通体镇静。
天还没亮,瑶娘便起了,在宫女的奉侍下泡了汤浴,洗净长发。如水般的宫女涌上来,又退下去,一片繁忙的气象。
就仿佛现在,他钻进瑶娘的怀里,拉着她的衣裳奶声奶气地恳求着。又敬爱又可气,却又让人谢毫不了, 恨不得把心肝都掏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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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皇虽禅位不睬朝政,可一向居于乾清宫未曾挪宫。上面的说法是新帝至孝,不谦让太上皇迁出居住多年的乾清宫,又风传太上皇筹算迁去西苑。西苑当初大修,就是太上皇筹算在此保养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