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一通念叨下来,吴氏俄然开了窍,伸手在男人胳膊上拍了一下:“他爹我想到了!”
五亩田,家中四口人同心合力忙了三天,收回来的湿稻谷被铺平摊在家门前的院坝上,又晒了三天。家里晒稻谷的时候,卫父去了卫成他大叔公家,跟他们说想借用石碾。
跟着吴氏还去弄了两顶宽沿的草帽返来,为了让儿子省点力量,又磨了一遍镰刀。
只见男人一阵点头。
卫成又去镇上赴了一回约, 是之前的同窗传闻他返来凑了钱请他吃酒,探听宿州府学各种,问他在府学那边是如何读的书?几时起家?晨读多久?学官几时开讲?都出过些甚么题?能不能默几篇府学学子的优良文章来看看?……
看他眉心皱成个“川”字,吴氏问咋的了?
府学门槛高,人家只要廪生。
“真想不出,都是自家留的谷种,和往年一样的种……”
她眼里看的内心念的满是卫成,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卫成笑了笑:“也没那么玄乎。只是此人吧,如果不寻求甚么,那他只要种好一亩三分地,能吃饱能穿暖就没有顾虑。可如果想往上爬,就得复苏得禁止,不能只看到面前的蝇头小利,目光得放长远一些。世人都感觉身份越高日子越好过,实则不然,最安闲还是乡野田间,站得越高反而谨小慎微。”
本年也是,卫父才畴昔,还没开口,堂兄弟就笑呵呵问他是来借碾子?
倒是卫父,拿稻谷去过完秤他就堕入深思,一向在揣摩这是咋回事?
卫父说是。
他顺口回了一声,说也没啥。
“是啊。”
又有人感喟道:“你考上廪生以后夫子劝你去府学碰碰运气, 这事我晓得,只是没推测如此顺利就留下来了, 我原觉得府学很难进……”
这收成把卫家人给吓到了。
“这还用得着悄悄说?”
“很费解吗?”
“你说,我听着。”
卫成往嘴里喂了颗香酥花生, 放下筷子,说:“府学学官大多廉洁, 不看重身外之物, 一心育桃李, 门生凭文而取,只要文章做得好,不愁门槛迈不过。”他又讲了本身当初的经历, 到宿州的时候都没顾得上清算仪容, 一腔热血直奔书院而去, 见了学官以后, 学官先问了几句话, 而后出了个题,让他作文,他那篇文章仿佛很让学官对劲,就这么被放出来了。
众学子:唉。
“收成好你还不欢畅?”
就一小我吃做甚么都费事,卫成想了想,问:“鸡蛋另有吗?”
姜蜜就没再拉着他说话,坐在中间托着头看男人吃。
“这顿酒躲不过的,哪怕眼下拿农忙推掉,前面也得补上,不然跟着就有刺耳的话来,说你现在发财了目中无人,面子大,不好请了。外人不明白本相,听着还感觉是这么回事,这类谎言传开毛病名声也倒霉出息。想想不就是吃顿酒吗?又不是去闯龙潭虎穴,没需求推委。”
怕的是自家地不敷,地不敷年景还差,年景差还要交地盘税……堕入这个恶性循环以后,日子就难过了。
往年一亩田收四百斤稻谷,五亩就是两千斤,两千斤也不是一块儿进仓,先要把地盘税交上,还要选些上好的放到中间留作谷种,再预算一家几口人能吃多少,把自家口粮留够,多的卖给粮商换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