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彬听后，点了点头，他背靠在隐囊上，回想起年青时候的那一幕幕，嘴角的笑勾起稍许，“当初……”
王彬这回也不再推开，接过喝了下去。喝药以后，父女俩又坐着说了一些话，过了一会，王彬起了倦意，王翁爱上前奉侍他睡下。比及榻上父亲呼吸陡峭以后，她悄悄的退了出来。
“陛下这是……”他想来想去，都想不糊为甚么天子会问他这么一个题目。不过瞧见天子这幅模样，或许是醉心于哪个女郎？
“阿父，药汤里加了槐花蜜的，喝起来不苦。”王翁爱手里拿着熬好的药汁，在王彬的病榻前，跪直了身子轻声说道。
司马岳瞥见兄长只是闷声喝酒，对于案上暖胃用的菜肴不屑一顾。他看出些端倪，兄长的表情并不好。他想不出兄长是为了何事而表情不佳，他想了想，回想起司徒至今未曾归权，或许是此事？
此时侍女已经将再熬好的药汤奉了上来，细心等药汤温热了以后，增加进槐花蜜，咀嚼肯定并不苦味，才再次奉了上来。
司徒固然迟迟未曾归权，但是决定哪家女子进宫奉养，天子还是能够做到的。
“那些个疾医啊……都是没有效的，存亡自有命数，何必强求。”王彬到了这会反而看得开了。
“罢了，罢了。”司马衍苦笑将手中的酒杯推远，亲身去和司徒说的话，仰仗天子这个看上去崇高非常的头衔，王家是必然会同意的。但是就算将人弄来了，又有甚么意义？他想看的，是她将那份弥漫的自在和暖和一起给他。和他一起在这深宫里相持走下去。
王家是信奉玄门的，王翁爱也听过甚么道法天然的话，是以也沉默下来，她将手中的药碗交给一旁的侍女。
酒很快就被内侍抬了上来,内侍将酒杯，和一只漆酒樽给抬了上来。两汉和前朝酒樽酒爵多用青铜，但是在吴地立朝以来,国库并不敷裕，是以就是天子的用度上，也非常俭仆，两名内侍别离跪在司马衍兄弟身边，手持长长的漆杓，伸入酒樽中，将带着稍许浑浊的酒液舀出来，缓缓倾倒入酒杯中。
“方才你用心让为父说了那么多话，就等阿父口渴？”王彬笑着看女儿。
“岷岷啊……”王彬望着女儿，他这段时候有些胡涂，偶然候也会想不起人和事来。
王翁爱浅浅一笑，将手中的药碗向王彬递畴昔。
“这么多年，多少风风雨雨。”王彬回想当年经历过的那些风雨，“贾氏乱政，八王之乱，永嘉南渡，苏峻之乱，当年，我被你族伯差点就杀了，这么多的事情都过来了，能活到现在，也够了。”
提及这个，王彬叹了口气。那些胡人天生霸道，对落入他们手中的世家女，特别还是太尉之女，太子妃，那里会放过？
说不定欢畅了，就能把药给喝了呢？
“二郎。”司马衍丢动手中的酒杯，漆器掉落在案上收回高耸的一声响，他迷蒙着双眼向弟弟看去，“你心悦过甚么人么？”
她闭上双眼，这是她再一次熟谙到乱世里的残暴了。
“这个可不是多好的事。”王彬闻声她说想听，笑问。
身份崇高，又被聘为太子妃，可惜夫君不爱，只爱妾侍，转头胡人扰乱中原正统，她也遭了秧。细细算来，嫁进司马家，也没甚么好的。偶然候功德靠不上，好事全有份。
“那堂姊厥后如何了？”王翁爱轻声问道，比起那些贵爵将相相互争夺，她更对那位太子妃有兴趣些，她记得王衍在胡人将近兵临城下的时候，是和王敦王导商定，家属一部分留在洛阳，另一部分跟着王敦王导南渡到建康来，还以为是狡兔三窟之计，不过厥后王衍是死在了石勒的手里。王惠风当时没有和家属一起南渡，留在了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