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兴见战略得逞,深怕韩云讲错,仓猝言道:“今我方军士得胜,寨主当取信诺!”
见此景象,早已等候多时的黄粱立即回声出步,厉声喝道:“你这厮休要放肆!我乃试炼小卒黄粱,本日便取你头颅做投名之状!”
只见自东面来了七八骑人马,前面尚自远远跟着四五十步兵。那骑队直驰而来,半晌已至面前。为首一骑勒停马匹,号召骑队与尾随步兵渐渐跟拢。此人身长七尺,豹头虎须,额抹销金黄,头顶牛角盔,身披锁子甲,座下黑鬃马,手提斩马刀,很有气势!其他几骑亦是头裹黄巾,身披软甲,各执兵刃。
此人身长八尺,眼似铜铃,头裹黄巾,身穿绿袄,一条铁棒虎虎生风,抡起便往魏典身上砸去。那魏典哪料敌手剽悍至此,只横枪挡得一棒,双臂就已发颤,不三合,便被何曼砸碎脑袋,命毙当场!
其他汉军士卒目睹什长只三合就被砸死当场,早吓破了胆,已有人跪地乞绕。
何兴见韩云守诺,心下一喜,思道:这些黄巾小卒公然是乌合之众,本身该当也能得胜。当即跳上马来,掣剑在手,说道:“鄙人文弱之辈,天然也不敢与各位头子比试。”言下之意倒是:你狼牙寨不能派短长人物欺负我文弱墨客,只能派小兵卒与我赌斗。
韩云面沉如水,冷哼一声,道:“此等蝼蚁技不如人,死不敷惜!本寨主言出必行,诸位放此汉军小卒前去,不成追逐。你且归去奉告李琦小儿,休要张狂,方今黄天当道,若惹得爷爷发恼,指不定哪天便攻了县衙!”那汉军小卒见能活命,闻言飞奔而去。
“尔等何方官匪,竟敢在我家寨下逞威!”韩云厉声喝道。这话却成心机,汉军以黄巾为贼寇,黄巾以汉军为官匪。说到底只因都干过打家劫舍的活动罢了:黄巾军中兵卒来源稠浊,本就没甚么军纪,喊着黄天标语,干着烧杀劫掠,裹胁百姓的步队不在少数;而朝廷军队也是早已腐朽不堪,军纪多成虚设,军中趁乱劫夺百姓,滥杀无辜以放逐功之人又何其多!
“你这鸟使真是来由多多,我便又依你,只派末等小卒来战又如何?”韩云冷嘲笑道。
“来人,与我拿下这些招安鸟使!”韩云忽地厉声喝道。牙狼寨众俱皆称诺上前。
黄粱一看便知来骑必是寨中人物,这几人个个气势不俗,恐怕还是不小的头子,心下已自安了八分。
汉军中那骑马文士倒是不惧,傲然答道:“你便是‘角虎’韩云?我乃阳城县丞何兴,奉李县令之命前来宣读招安状令。尔等当念朝廷宽宥之恩,速速上马受降,免受覆寨之灾!”
黄粱察看半天,心想这些浅显兵士,本身还是有得一拼,见此机遇正待抢步出战,不料韩云已顺手指了步众中一名小卒出列。
那军士心道:本日这保护小队想满身而退恐怕已不成能,好歹我是军中什长,若论单打独斗,一定就输,还是保命要紧,至于县丞大人和部属兵卒那就顾不得了。当下走到开阔处,喝一声道:“魏典先来领教!谁来与战?”
这些官兵本就人数占劣,此时又在盗窟脚下,目睹士气崩溃,领头持枪军士自知不妙,抢先喝道:“且慢!我闻大王也是豪杰之士,今我等受命招安,若被寨主以众击寡,便是取胜,也恐胜之不武,为天下人嘲笑!”
“哈哈哈哈!招安状令?你倒读来听听。”韩云不怒反笑。
目睹投降亦不得,众汉军士卒只能硬着头皮上阵厮杀,唯求能够幸运得胜。只是两边各自换人轮番战将下来,这阳城汉军没一小我得活,已是连输了十阵,只剩得一名兵卒和那县丞何兴还未战过。想来也是,狼牙寨中出战的人物即便不是头子级别也是军候之流,这些平常汉军士卒那里会是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