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睿一把拽过,一仰脖子灌下一口,冷酒突入肠胃,一刻冰冷,一刻就似火烧,烧得贰心肺炸,那揪心的痛便似放缓了些,悄悄嘘了口气……

乌黑的夜将人包裹,辨不清哪边是梦哪边是真,渐渐抬起手,指尖竟是殷出了血珠。他一愣,一把翻开那小软枕,小小的银针包……

“他是气胡涂了,出了门就得悔怨。”

降落的声音,烈酒炙烤的沙哑……

谭沐秋端着药走到暖榻旁坐下//身,悄悄托起那只裹着药棉的小手,谨慎地翻开。燎起的水泡已经瘪了下去,红肿却迟迟不能褪去。谭沐秋不觉蹙紧了眉,不知齐天睿究竟有多恨,扯断那条链子都不敷竟是又扔进了炉中。

“二哥……”

“晓初,”看着她的模样,谭沐秋长长叹了口气,“哥本来就不同意你这么做,明知他放不下你,还这么伤他。伤了他,你也疼。何必来?”

一起千里,快马加鞭,心急火燎,待到进了金陵才知没了方向,仓促返来,为谁而来,只要腿上钻心的痛……

案子必然,快马回报金陵。待到齐天睿从都城返来,齐家已是重立门庭,在“翰林,齐府”的灯笼边上另吊挂了两盏标记极新的“按察使府”。金陵按察使已官至从三品,本该另设府邸,可齐天佑以奉养高堂为由婉拒,依故居于齐府,老翰林府终是旧貌换新颜,成了金陵按察使府。

“我……我不是……”

几今后复苏过来,人像霜打的荷叶,伸直着,瑟瑟的模样。该让她好好地哭一场,但是没有,泪水像是早就化成那喋喋不休的梦话流洁净,她又像小时候一样,抬眼看,就会带着笑。许是毕竟遂了心愿,她比之前计算之时温馨了很多,日里、夜里都会操琴、写谱,那谱曲,脱开了曾经的欢畅、清灵,从未有过的女儿心机,点点滴滴,刻骨铭心;落在琴弦上,相思不尽,都是他……

“哥,”

此案由大理寺卿主审,得首辅庞德佑亲身过问,嘱意奖惩清楚。按察使陆风、俭事官齐天佑冒死保护官仓有功,念陆风年龄已高,准其告老回籍,奖半俸致仕,另赏银千两、良田百亩;齐天佑,连升两级,接陆风之职任金陵按察使;齐天睿,一介商贾,以身家冒死赈救百姓,难能宝贵,同源除官仓追粮外,统统支出并粮仓归入齐天睿名下,另赏银千两,良田百亩。

用盐水悄悄擦洗,那腥红的血肉看得谭沐秋心颤,谨慎翼翼地吹着,他问,“疼么?”

“他活力。休了我……就走了……”低头,那休书她每天都要看,一遍又一遍,这是最后一次,她的名字边上有他……

“……嗯,”莞初点点头,悄悄抿了抿唇,又道,“哥,如果今后……他真的与你计算,你莫……莫与他争,莫要……轰动甚么人。他许只是一时急恼,你去找叶先生,叶先生的话他能听。”

“北边……这个时候已经很冷了吧?”

屈膝支着肘,他手中的酒壶晃闲逛悠的,手颤抖,似节制不住,摆两下,凑到唇边抿一口……

她悄悄摇了点头,“他不是个拖泥带水的人,搁下就搁下了,再痛……也不会再捡起来。”说着,那浅浅的水眸看着谭沐秋,“我是担忧,他会伤着你……”

她失魂落魄,谭沐秋也心惊,忙着人去探听才得知齐天睿挨了杖刑,话一传返来,紧绷的精力一下崩溃,她昏倒畴昔……

……

从谨仁堂出来拐上通往花圃的甬道,那满府的灯笼、喜庆终是落在了身后。走进半开的玉轮门,竹影丛丛,湿冷的雨汽中嗅到那残存的淡淡竹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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