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看不清舒窈的面庞，她和苏九渊坐在紧靠老太太的案后，时不时和老太太说着甚么。苏九渊只顾喝酒，懒洋洋窝在靠椅中。
舒窈见她愣怔，赧红了脸垂下头，“我和苏九渊已成了亲……”
青羽只觉脑中嗡嗡作响，勉强压住狼籍的情感，“恭喜你了……”
垂垂声音更加不堪，青羽仓猝抱了琴退出院子去。一起心头狂跳，怒意勃但是起。正走得缓慢，听到身后有人唤到：“站住！你是谁？”她立时认出是舒窈的声音，缓缓转过身去。
此时余晖澄澄，将那阁檐融融裹了一层，廊下风帘半垂。她踏入廊下，见门开着，踏入屋内。屋内还未掌灯，模糊瞥见案后有人坐着，仓猝低头施礼，“散乐部凡芷，求见钟律令。”
青羽垂下头，“对不起，如若不是有些必必要做的事情，我也不晓得会不会再回到这里……”
“真的是你……”舒窈几近立即认出了她，疾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搂住。还如同平常，那么用力，那么密切。
她替他细心擦了手，正欲端过醒酒汤，被他一把拉在怀中，“其艳如何……霞映澄塘……你实在是喜好我的……对不对……”说罢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凌老太太夙来不爱喧闹，庭子里并没有豪华的安插，连掌的灯也比外头暗了很多。琴台廊柱上悬了一对宫灯，绘着几片银杏叶子，青羽看着不觉怔怔。那恰是某日里，和舒窈闲着没事，各自描画了一盏，嘻嘻哈哈送去给了老太太。没想到她竟如此爱好，高挂在这一处。
半晌听到苏九渊的声音，“怕？我一不纳妾而不上青楼，不过是会会美人儿，有甚么好怕的……”
舒窈向来活泼飞扬的面庞上，一时缠绵娇媚，“他对我很好……我们很快就要有孩子了……”
“猖獗！”有人痛斥，“人都闯到律令面前，还说求见？”青羽这才重视到，芜蘅也在屋内，正立在案边。
好久二人才分开，舒窈仍抓着她的手不放，“这么久，你去了那里？我们到处找你……”
青羽起家，见一行人从里头仓促出来，拉住一人问道：“内里出了甚么事？”
青羽的手不自发的握紧，舒窈觉出她的非常，“如何？你不为我欢畅么？但是感觉有何不当？”
“管事息怒，实是事出告急……”
散乐部的乐女被安排在琴台后侧，前面留出空位，供舞苑献舞。青羽又坐在最前面，被暗夜遮着，倒非常不起眼。她只垂首望着琴面，不敢随便张望。
青羽方欲去那琴阁，又一时顿住脚步，现在言行需格外慎重，万不成再添了事端。这么想着，又缓缓坐了归去。可心中不安，再看不进字去……
青羽内心一个格登，却又不能推委，只能垂着脑袋，又沿着回廊往那院子里头去。提心吊胆入了院子，探头瞧了一眼，内里已经空荡荡没了人影，心头暗喜，吃紧忙忙下台去取那把琴。
青羽不知如何应对，“你们……如何……”
“律令，恕鄙人管束不严，这就领了凡芷去请罚……”芜蘅打断她。
降真殿，因殿四周遍植紫真藤而得名。紫色的老藤，缀着羽状的叶子，跟着季候分歧披收回分歧的香味。一藤五香，不时缭绕四周。
“何事告急？”祈言之淡淡道。
二人走到老太太跟前，舒窈行了礼道：“孙女儿舒窈携夫君给祖母贺寿，祝祖母……”
三微手里又幻出一个卷轴，玉牌上恰是乐馨的名字，“你看完了再说吧。”
那女子又娇笑道：“谁不晓得苏公子的心上人是叶家大蜜斯，现在又唤我作美人……”
前面的话，青羽半个字都没闻声，直望着那二人的身影愣神。如果没记错，苏九渊一心想要娶的清楚是叶采蘩。当初凌家去说过这门婚事的时候，被苏家回绝了，气的老太太躺了好久。现在这二人又如何结成伉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