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是公子们,书社另有女人们参议之处。
前阵子府里刚裁了新的春衣,她们哪个都不缺的。
徐令婕一怔,但也顺服地把那匹料子拿来比了比。
王夫人的笑容里有些局促,端方问安,又受了三位女人一礼,她打量了一眼,三人都戴着帷帽,她看不清模样,也不晓得哪一名是原想相看相看的徐令意。
杨氏表情是真不错,三姐妹在外头越敦睦,对徐家就越好。
徐令澜接了一看,笑道:“表兄,母亲和姐姐们来了,等着你作词呢。”
徐令婕情愿,徐令意不表态,顾云锦极不耐烦去看杨昔豫出风头。
最时髦的花腔一匹匹堆在桌上,徐令婕挪不开眼睛,一面比划,一面与杨氏说话。
三个女人挑布料做裁缝,铺子里来服侍的娘子也有三人,一时候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这个衬得肤白,阿谁映得娇俏,直逗得杨氏喜笑容开。
婆子凑过来,在王夫人耳边嘀咕了几句。
王夫人自知理亏,又不敢把“好日子时请您赏光来吃酒”挂在嘴边,只好挑了一溜儿的好话夸三个女人,看不着脸,就夸姿势身材着装,甚么话好传闻甚么。
“岂是运气呀,”王夫人阿谀道,“我听犬子说,杨公子那首词,连国子监里的先生们都夸奖,本来这月想去瞧瞧,可他本日有课,只能晚些再品读杨公子的高文了。”
徐令婕自认学艺不精,倒是徐令意的一手字,得过老先生几句指导。
王夫人看杨氏神采渐舒,长长松了一口气。
顾云锦想说自个儿不去,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下去了,她太体味杨氏了,只要她前脚走人,后脚杨氏必定会乐呵呵笑她“害臊了”、“小女人家心机”,几句话落到旁人耳朵里,全然就曲解了她的意义。
杨氏见她这般见机,当着铺子里人的面,见好就收,不跟她难堪。
她一面笑,一面想,畴前就是走动少了,今后常常出来选个衣料、尝尝酒楼的新菜,还能叫上魏氏一块去城外道观里添些香油钱。
楼梯不宽广,一上一下的,不免拥堵。
顾云锦没凑畴昔,压着声儿跟徐令意说话:“我觉得,比起看料子,姐姐更情愿练字。”
书童引杨氏几人进了雅间,恭谨道:“前头做了词,鄙人都会给几位送来,如有点评一二,夫人和女人能够写在笺上,鄙人送去前头。”
杨氏更加欢畅了,转头与顾云锦三人道:“自华书社就在前头,我们去看看?再让令意给令婕挑个笔墨纸砚,省的她又把字写得不好推到四宝上去。”
掌柜的不知两家事情,见两位夫人认得,便道:“王夫人是来挑放小定的金饰的,但是细心了,挑了好久才挑中意。”
杨氏要做姿势,去的是都城数得上名号的布庄。
如果杨昔豫不利,她还情愿去看看热烈笑话,可杨昔豫出彩,她是半点去鼓掌的兴趣都没有的。
王夫人面前一亮,道:“夫人,我传闻府上的几位公子、表公子都插手了自华书社,本日是书社一月一次的词会,上个月是您的侄儿杨公子拔了头筹,这个月,该当也是当仁不让,能得好名次吧。”
每回比试之时,来围观的客人很多,有家眷有老友,亦有城中学子,写得好大家夸奖,很攒名声。
杨氏这般吃力费银子,企图挽回徐家的名声和颜面,徐令意亦是徐家一分子,如何会拖她的后腿?
不止她们妯娌和三个女人,几个兄弟也没拉下了,出去转一圈,外头的风声总要变一变的。
杨昔豫出彩,杨氏与有荣焉,抿着嘴直笑:“他们哥儿几个经常参与书社画社的,我也不懂的,能占了先,大略是运气。”
再者,也多几次让顾云锦和杨昔豫一道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