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锦又道:“太太身材不好,哪怕是德隆这么近的处所,她劳累了一个腐败,也挨不住。
身子微微晃了晃,杨氏恨不得掰开闵老太太的脑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些甚么,这已经不是手头紧不紧的题目了,而是填房擅自让人典当原配的陪嫁,京里的那些流言眼瞅着要坐实了。
徐令婕撅着嘴,别扭了会儿,才微微点头,算是应下了。
以是,顾云锦只向闵老太太发难了。
顾云锦轻笑了声:“您不奇怪,您拿出去当呢!还是拿去了德隆,您不晓得德隆是甚么来源吗?您不在乎我们太太,您总该为大娘舅考虑。”
闵老太太的神采乌青,之前的茶盏早已经被她砸了,这下想再砸东西,手边都没有趁手的。
一面说,顾云锦一面扫了石瑛一眼。
德隆背靠皇亲,这动静只要在宦海勋贵之间留出一两句来,那徐砚就惨了。
提起徐砚,闵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杨氏已经听懂了。
杨氏松了一口气,再看闵老太太和顾云锦面色,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等明天一早,她绝对不来仙鹤堂,也不让徐令婕来,闵老太太和顾云锦要吵翻天,随她们去。
轻咳一声,杨氏摸索着道:“云锦,事情总能说明白的,你莫要急,把来龙去脉讲清楚,如果这会儿还理不顺,那就等等,明儿一早再来讲。”
她沉沉瞪着顾云锦,若小丫头电影是耻笑她,那也就罢了,恰好顾云锦眼中的笑意灿然,一副至心愉悦的模样,反倒是更让人恨得咬牙切齿――不是调侃低看,而是正儿八经感觉此事好笑,当作了一出笑话。
杨氏讪讪:“都三十几年前的事儿了,谁还能记得那么清楚。”
闵老太太的脸却比锅底还黑了,顾云锦不管说甚么事情,都不忘损她一番,翻来覆去讲她畴前苛待徐氏。
“也是,”顾云锦一把扣住了杨氏的手腕,“我向德隆借了当票来,上头有清清楚楚的指模,让石瑛按一个比一比,是她不是她,一目了然。仙鹤堂里缺不缺银子,别说是我,哪怕是大舅娘都不好管的,可老太太,您再缺钱,您当您自个儿的嫁奁呀,您动石氏老太太的东西,这是哪门子的端方?册子上记取的少了四样,我劳烦大娘去探听了,满都城那么多当铺,您说翻得出来还是翻不出来?”
没想到,这一次从徐令婕口里说了出来,顾云锦不消细细辩白了,只看杨氏那牙疼的模样,就晓得此事非虚。
本日上午,大娘来寻我们太太,说是在德隆典当行里看到一根簪子,她家女人来岁要出嫁,她想替女儿收几样好东西。
我当时问石瑛,她说那四样东西小,指不定落到哪儿去了,我听着有理,就没有再问,哪晓得不过十来天,我竟然在典当行里见着了!
顾云锦天然不肯来日再议,收了笑容,道:“北三胡同里,前几天搬来了一名大娘,婆家传闻是南边做买卖了,我看她那打扮,家底是不差的。
贾妇人在当铺里收东西时发明的簪子,这番说辞,是顾云锦跟她筹议好的,也不会让侍郎府里的人狐疑。
石瑛监守自盗不假,但顾云锦清楚闵老太太的脾气,老太太死要面子活享福,她若直直冲着石瑛去,老太太必定死死护着,成果会和畴前一模一样,纯粹的搅稀泥了。
闵老太太被顾云锦说得面红耳赤,一肚子憋屈:“我当你本日发甚么疯,说来讲去就是为了那些东西,扔在库房里吃灰的货品,弄得我多奇怪一样。”
那簪子是点翠的,她金银见过很多,好点翠少见,怕看走了眼,想让太太帮着参谋参谋。”
有前头被参的那一桩,现在是雪上加霜?
不,那是在伤口上再一次刺了刀子,狠狠的,血流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