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禄寺……光禄寺……”赫连郡捏着下巴尽力回想着,俄然,他双眼一亮,鼓掌道,“你是上回宫宴上几次与本侯作对的光禄寺卿?对,就是你!如何,嫌你与本侯结的梁子不敷大怕本侯记不住你,就又跑来本侯相好的地盘惹乱子?”
“这是你儿子?”赫连郡指着阿谁受伤的公子道。
光禄寺卿头上盗汗涔涔,这个赫连郡恁地难缠,不易对于,本身仿佛如何说都不对。中间又有这么多人看着,如果本身被他三言两语给怼了归去,岂不颜面尽失?可真要计算起来,怕是本身的侄儿也不是甚么错都没有。他曾与那女掌柜相谈过,对方礼节殷勤,绝非那不讲事理之人,此事……究竟该如何善了?
赫连郡不屑地笑道:“那他的背景就是你了?光禄寺卿好大的官威啊!本身侄儿调戏民女,被人家长辈经验了,不知归去好好教诲,竟然还气势汹汹的找上门来!金大人,天子脚下,还如此放肆,谁借你的胆?看来明天又是本侯替无辜百姓出头的时候了!”
现在赫连郡的身份今非昔比,受封为侯爵,军功赫赫,早非当日他一个从三品的光禄寺卿能够随便挤兑的外臣。
“岂敢……岂敢……下官……”光禄寺卿涨红了脸,没好气地瞪了身边的侄儿一眼,仿佛在怪他道:“这瘟神在此,为何不预先奉告我?”
不知不觉间,气势汹汹而来,欲要拿人问罪的光禄寺卿,堕入了两难之境。
调戏欢场女子,实在算不得错。赫连郡若仍拿方才的谈吐来敷衍,就未免说不畴昔。对方决计将卫雁塑形成一个倚门卖笑的青楼女子,同时又暗将赫连郡的身份定义为与本身侄儿争风妒忌的嫖客,风向立时调了个头。
“并……并无……”
卫雁迎着那些鄙夷的、切磋的、玩味的目光,并不畏缩,她铿然道:“敢问金大人,前次会晤,大人与小女子饮茶听琴、畅谈风月之时,可曾付过银钱?小店帐本在此,上面标记取全数出入,大人不会当着世人之面,扯谎话吧?”
“可有官品在身?侍郎?学士?将军?”
百姓们迷惑了,如何,这个霸气宣言说能够“令媛买笑”的大人物,竟然白白叫人家女人陪了一场?连银两都没付?
“那他爹是宰相?郡王?驸马?大将军?阁老?”
“下官光禄寺金嵩,见过侯爷。”对方不甘心肠低头拱了拱手。
她递给赫连郡一个“你让我来”的眼神,落落风雅地站在世人面前。
只怪赫连郡的侍卫皆穿戴便服,不然他早早认出外头是赫连郡的人,也就不会冒然闯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