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些雌狐狸精,入尘凡为妓,夜夜歌乐放荡,取男人阳气结内丹,对付最可骇的千年大劫。
不过,雄狐精因天赋阴气不敷,每隔三十年,会在新月夜变回人形狐狸。此时体内阴阳二气相冲,必须在天亮前,寻觅结实男人,开膛破肚,取肾脏吞食,以此至阴之肾水压抑阳气。再剥掉男人满身的皮,套在身上,化作此人形状表面,混迹人间。
“莫非站在内里的,不是南晓楼?”雄狐狸精从背后抽出一道狭长略曲折的物件,双手紧握,后退两步,汉语生硬干涩,“你谨慎,我劈开门!”
诡异的是,它的头部两侧,竖着两只尖尖的耳朵,模糊能看到整张脸支棱着长长的绒毛,两腮广大,嘴部倒是锋利的凸起。
与其争强好胜逞一时豪杰,不如守株待兔保一时安然。
但是,现在,我俄然非常惊骇。是那种心脏里冒出凉意,顺着血液悄无声气伸展的酷寒。
我内心悄悄叫苦不迭,心说这如果只雌狐狸精,万一碰上只貌美心善的,好歹还能谈交心,交换交换豪情。“自古狐妖艳鬼爱墨客”,说不定成绩一段“人妖情未了”的露水情缘,也是能写进小说的一段嘉话。
要想让我破门而出,抓鬼擒妖大战三百回合,门儿都没有!
当天夜里,我和月饼在后海经历了一件极其诡异的事情,和近几年某些闻名酒吧一条街,流行的“捡尸”有些关联。如果不是这枚铜铃,很难说成果如何。
“南晓楼,快开门啊。”雌狐狸精敲着门,“你出甚么事了?”
再说,屋里除了一暖壶白开水,能吃的东西,就只剩我这一百多斤肉了……
我松开门把手,退到窗边,握着军刀的手心湿漉漉几近抓不住,睁大了眼睛瞪着那扇门。
自此,我走南闯北,铜铃始终随身照顾。
这清楚不是人脸,而是一张近似于狐狸或者狗的脸。
明天是农历月朔,应是新月如钩,如何会是半弦月?并且,就算是满月之夜,山林富强,遮挡的几近看不到玉轮,今晚如何会看到呢?
不知过了多久,“沙沙”声再次响起,白影中间,又冒出一个圆圆的脑袋,贴着毛玻璃,渐渐探起家子,直到完整直立。隔着玻璃看不逼真,只能恍惚看到,长长的头发跟着夜风飘摇,身形固然纤瘦,却凹凸有致,婀娜多姿。
“哗啦”,玄色军人刀切豆腐般,把门劈成两半。身材彪悍,头戴狐狸头套的男人持刀突入,一脚踩到黑驴蹄子,仓猝挪步侧身,却被铜钱滑了脚,收势不急,脸贴地摔得非常狼狈,头套“骨碌碌”滚到我脚下,门前趴着个沾了满脸的糯米粉,乱蓬蓬头发的男人。
我咬着嘴唇不言不语,扯过枕巾倒满火机油,黑驴蹄子扔到门前,老铜钱呈梅花状绕黑驴蹄子摆了一圈,糯米粉满屋挥洒,军刀挑着石灰包。
黑羽冷哼一声,板着脸接过枕巾。接下来几秒钟的场景,可想而知。
此事与本文无关,有机遇我会把那段经历写出来。
想是这么想,总不能坐以待毙吧?我手忙脚乱拎起背包,把黑驴蹄子、石灰包、糯米粉、辟邪老铜钱、罗盘、ippo火机油、面巾纸、充电宝、火车飞机票一股脑全倒在床上,说不定哪样儿能派上用处。
最揪心的是,白影就这么站着,没有任何行动。这类诡异的温馨,足以把任何人的神经折磨崩溃。
我的脑筋转得缓慢,刹时想出好几个“杀狐打算”,却又一一颠覆。
声音魅惑轻柔,听着很熟谙,很舒畅,“似曾故交来”的亲热感。
看这景象,内里应当是只雄狐狸精。这玩意儿非常残暴,道行又深,我底子不是敌手。总不能叫它出去喝几杯,好吃好喝好接待,再来句“慢走不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