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地结印, 在小婴儿周身打出四张符箓,摆下了一个简易的四方封灵阵。这是锁灵阵的一个变种阵法, 锁灵阵指在锁住一处灵气不散,而这封灵阵则是为了禁止灵气进入某地。
命格很好的周灵当天早晨就又被缠上了。此次是个游魂,站在周自衡安插的八阳阵外,不等他强行冲阵,周自衡就一张符箓送他下去了。
周自衡看了小婴儿半天:“我于山中采药,遇灵虎乞助而来,本日救你性命是你我缘分,便将你收做弟子。为师算不出你的命格,但愿你能安然长大。”说着,他抱起婴儿,替他将小被子包好,又把一枚安然福放进了他的襁褓中。
柳含秀问他如何了,那村民指着周灵说:“这不是邹大庆家捡到又抛弃的孩子吗?”
山脚下的一个小山村里,一个头发斑白但面庞驯良的老太太正在翻晒草药,瞥见周自衡远远走来还迷惑了一下:“明天那么早?”
周自衡叹了口气一边抱着小婴儿摇摆一边碎碎念着:“别哭别哭,今后还带你上山来看老虎。”
周自衡不信赖这个成果,又把小婴儿上高低下摸了个遍,还从衣服兜里摸出两枚铜钱,蹲在地上演算了半天,成果啥都没算出来。他喃喃自语道:“不对,不对,不该该啊。”
现在周自衡带返来一个小婴儿门徒触到了柳含秀内心最为柔嫩的处所,她会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就像是亲生孩子一样。
“这,你哪儿捡来的孩子?”柳含秀惊奇的问。
周自衡把山上的事情给柳含秀说了一遍:“从今今后,这就是我门徒了。”这可他这辈子见到的第二个天生灵体,将来必定不成限量。
两人一住就是50年,在村里盖起了屋子,周自衡平时给村民们看看病,倒也称得上隐居糊口。
周自衡采药返来,柳含秀立即对他说了明天从村民那边得知的事情,周自衡摸着胡子道:“这么说来,我门徒的命格还是能够的嘛。”
“捡到又抛弃?”柳含秀直觉这里头有大题目,就像村民探听详细环境。那村民也很热情,一五一十地把统统他晓得的都奉告了柳含秀,包含邹大庆家的怪事和请了黄姨奶奶等等。
除此以外,更费事的是无孔不入的煞气。都说岁煞缠身,流年倒霉,哪怕提早趋避,遵循这孩子的体质,怕也是防不堪防。除非功德深厚,或是命盘极旺,不然浓厚的煞气就是停滞这个孩子长大的最大停滞。
柳含秀见他在药篓上贴了符箓还觉得他上山碰到了成了气候的精怪,成果探头一看。嗬,那里是甚么山中精怪,那是个正睡得香的婴儿。
灵虎在他脚边打转,不时用头去蹭小婴儿,小婴儿被逗得咯咯直笑。
柳含秀看周自衡捻着胡子不住浅笑的神采就晓得他在想甚么,她抱起小婴儿,对着周自衡道:“固然是天生灵体,但是和你的小师弟仿佛不太一样。照你说的,这孩子能不能安然长大还是题目。”
“还好是个游魂,好处理。不可,得像个别例禁止小灵儿变成行走的灵气包。”
周自衡摇点头,把药篓拿下来往老太太面前一放:“含秀,看我带返来了甚么。”
向着婴儿倾泻的灵气渐突变得安静, 躁动的阴煞之气也跟着陡峭下来。周自衡打出几张符箓,黄色的符纸无火自燃, 跟着青烟冒起, 还未集分解团的阴煞之气也跟着散去。但周自衡晓得, 这并不是结束。
阴气与煞气,前者与阳气相对,后者生于人间万物, 即便散去一时, 一段时候以后又会重新聚起。换言之, 只要这个孩子控住不住本身,六合灵气持续向他涌去,那么必然会有盘桓不去的游魂厉鬼和凶性大发的精怪盯上他。像现在这只灵虎如许没吃了小婴儿反而把他庇护起来的,倒是件希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