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朱重八还挺懂事!”
“忸捏!”朱重八咧嘴,像个真正的老粗那样,“咱一个粗人,哪能想到这么多弯弯绕,都是董先生教的!”
“确是死仇!”庆童点头道,“但是光凭这些,秘闻心中还是没底!”
公然不出董抟霄所料,元顺帝一接到朱重八乞降低头的文书,堕入狂喜,勒令王保保也先忽都停止变更兵马,并且还调集众臣筹议如何对待山东义兵。
董抟霄心中嘲笑,面上道,“有罪臣在,丞相无需担忧。再说,朱重八既然有了六成归附的心机,必定不敢待丞相如何!”
“丞相,他招安之心有六成!”董抟霄小声道。
此时庆童心中了然,怪不得朱重八一个反贼能说出这些话,做出这些事,想来是这从贼的汉官劝戒了很多。再一想,传闻朱重八招安也是这汉官提出来的,因而对董抟霄的态度就驯良了很多。
随后董抟霄进门,关门,跪下,叩首,一气呵成。
庆童内心也挺不是滋味,董抟霄本大元高官,无法屈身从贼这么多年。
等回了济南城,又大摆宴席,态度谦虚恭敬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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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朱重八说的,招安这事,要看朝廷信不信他。如果信,统统好说。如果不信,统统休提。
天下乱了太久,如果这时候有个大贼头肯归顺朝廷,所带来的政治意义远超越一场败仗。元顺帝从一开的以杀止杀的误区,走入了另一个怀柔的误区。
“既然如此,他归顺之心,如何才有六成?”庆童揣摩道,
董抟霄抬高嗓子说道,“那朱重八一家几口都死于淮西饥荒,如本年过三十,才有了两个儿子,常日爱若性命。并且其老婆马秀英,乃是淮西大贼郭子兴的养女,军中很多人都是郭家旧部。”
就这时,门别传来轻响,“丞相大人可在,罪臣董抟霄求见!”
“罪臣!”董抟霄几近哽咽。
副相庆童来之前,觉得济南必然是贼窝一样,满目疮痍百姓流浪失所,到处是死尸的恶臭,虎帐中女子衣不蔽体。
“出去!”庆童清算下衣冠。
“从贼以来,常常夜不能寐,本日丞相来了.........罪臣终究,守得云开见月明,拨乱归正!”董抟霄哽咽道。
“那朱重八本不肯招安,但是北上一战被官军杀破了胆量。二来听闻朝廷雄师变更,要剿除他。”董抟霄小声道,“这等草泽人物,最是胸无弘愿,胜时不成一世,一旦败了,就想方设法想保住身家性命。”
酒菜上,庆童面带浅笑听了,心中倒是惊奇不定,他固然贪婪,可也晓得天下造反的当了贼王以后,哪个不是往死里祸害。这朱重八不但不祸害,还把山东运营得如此,要么真是本性中有一丝纯良,要么就是心有田野的大贼。
八月月朔,元廷使者副相国庆童一行,到达山东济南。
因而,董抟霄又把这些年两边刺杀,明争暗斗之事说了一遍。干脆把客岁朱重八侄儿之死,也推到了朱五身上。同时把朱五的军事席道人遇刺,揽到了朱重八身上。
“孟起但说无妨!”
庆童沉吟下,说道,“秘闻来之前陛下交代,务必看清此人决计,若至心则可与朝廷高官显赫之爵。若偶然对付,必集结雄师诛灭!孟起,你说他归顺朝廷以后,是否能调转刀口,为南下前锋!”
庆童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出京之前,董抟霄昔日在都城中的人脉干系,还找到了庆童。所言都是董抟霄迫不得已屈身从贼,当时若不降,则数万兵马皆被搏斗。
酒过三巡以后,庆童以长途劳累不堪酒力的来由,提早回房歇息。刚进房间,只见屋里摆着几口敞开的箱子,庆童不由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