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良感喟,说道:“姐姐你也不必伤神,……先前我们姚家,也算是都城内的大户人家,有头有脸,不料因为肃王好事,扳连到我们,爹爹丢弃家业,带着我们连夜出逃,避开追兵,跑到这萧瑟处所,才落得这叫天不该叫地不灵的地步,不然的话,姐姐你现在已经归位侯府夫人,享不尽的繁华繁华,又何必吃这些苦呢。”说着说着,眼中又含了泪。
月娥见锅盖上白气腾腾地冒出来,便收了火,起家洗手,一边洗手一边说道:“小良,姐姐有件事情想让你去做,待会吃了饭,你出去跑一趟,不过记得悄悄的,尽量别给人瞥见。”
月娥见他行动乱抖,来不及多想,抬起脚踢到那老鬼腰间,狠狠用力向外一蹬,老鬼身子向外跌出去,公然把不住床边,竟直直地跌下床去。
月娥听了这话,仿佛大有内幕,她是全然不知的,当下迷惑,自语说道:“甚么……贵爵夫人的命?”
月娥只听到“哎吆”一声,仓猝起家去看,那老头撞在地上,毫无动静,也不知是死了,还是昏倒。
月娥见摆布无人,便低低地对他叮嘱了一阵,姚良点了点头,最后迷惑说道:“姐姐让我去做,我天然是无有不从的,只是……姐姐你却为何如许?要晓得,若真的如此传出去,对姐姐你非常不好。”
月娥听姚良这么说,微微一惊之下,便莞尔转过甚去,望炉灶里添一把柴火,才说:“小良,若我不如此,难道是必定被他们欺负死,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月娥心底策画如何分开,听姚良说了这番话,便故意探他,问道:“如果姐姐有朝一日,死在他们手中,你会如何?”姚良一听这个,顿时起家,惊得嘴唇颤栗,说道:“姐姐你说甚么?我搏命也是不准如许事产生的。”月娥见他的反应出乎本身料想,两只眼睛都瞪直了看月娥,少年光亮的额头上,急得一顷刻那精密汗滴也排泄来,不由笑道:“傻孩子,我不过是打趣话,你急甚么?快坐下吧。”姚良皱着眉缓缓坐下,脸上仍旧带着担忧之色,月娥叹了口气,说道:“当初跳入这龙潭虎穴,本非所愿……现在我已经想开,如果悠长留下,迟早有一日,会被他们所害……小良,你先前说攒了钱银,要替姐姐设法儿,但是真的?”
月娥被他骗到,心头作呕不已,见那张皱纹密布胡子乱颤老眼昏黄的脸靠近,仓猝将他推开,这老鬼年纪虽大,精力却刁悍,竟也有几把力量,攥着月娥的手腕不放,月娥一时摆脱不了,便叫道:“公公你这是做甚么,快些罢休!”
下中午候,婆子按例出去串门,临走之前又安排月娥做诸多活计,月娥也不吭声,王婆子狠狠瞪她一眼,摔门而去。月娥便拿了扫帚,将院子仓促地打扫了一遍,正停了手,就听到老鬼在那边叫:“谁在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