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慎御下并不严苛,乃至能够说很少管束。他天生脾气淡然,双眼老是含着戾气,不消特地经验只一个眼神就能叫民气里发慌,导致身边的部属格外顺服,同时担当了他一贯风格,寡言冷酷,行事毫不拖泥带水。
郝金银未曾见过沈慎也晓得他在京里的名声,与其说是朝廷鹰犬不如说是留侯的一把好刀,做的都是见不得光的事,光看那煞气腾腾的模样就晓得部下定有很多性命。
沈慎没有避开,他目光沉寂地把阿宓重新看到脚,除了那较着湿淋淋的头发,也没有忽视她略为混乱的衣衫,“不会穿衣?”
起初帮阿宓扎发的人也笑话她,“小丫头就是小丫头,连只蟹都怕。”
阿宓有些不平气地看着那只蟹,她不怕它的,只是不防备被夹疼了罢了。
沈慎终究还是没说甚么,只在路上时不时不经意看一眼阿宓。
只剩本身人时秦书才打趣般道:“瞧我都忘了,刚才该给洛女人留个婢子奉侍才对。”
阿宓睁大眼望着它,抖了抖裙摆没挥下去,便伸手去掰,无妨又给它夹住了手,疼得她差点掉眼泪,一时也不敢伸出另一只手去与河蟹斗争。
《云氏纪行》浅显概括就是笔者游山玩水之作,记录了他所到之处的风土情面和特性,有些生涩的字阿宓还看不懂,但无毛病她的设想。阿宓从不知世上竟有这么多奇特风趣的东西,如一年四时如春的山谷、足足有几十丈高的巨树、像传说中凤鸟一样具有五彩羽翼的雀鸟……
郝金银凭留侯的势熟谙了很多达官权贵,又因留侯胃口太大,每年做买卖所得有七八成都要被揽去,他早就心生不满,很有离开留侯另谋前程的设法。
沈慎为人冷酷的说法也多数晓得些,传言他不爱财不爱色,最常做的就是查案杀人,说是活阎王也不为过。但郝金银并不信,世上哪有没缺点的人,他走南闯北那么多年,遇见过那么多硬骨头,最后不都屈就于给出的好处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