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远一贯喜好娇滴滴的美人,但他不喜好美人的抱怨。现在他神采平平,不见喜怒。
老夫人这才发怒:“岂有此理!她把侯府当作鸣冤的官府了不成?竟还跑来正门口哭,也不嫌倒霉!”
到了二夫人的院子,刘氏把来龙去脉一说,二夫人当即急了眼,先是不信,唤嬷嬷来把越氏轰出去,刘氏劝了几句,她才垂垂沉着下来,嘲笑着乜了一眼越氏,“去,把征哥儿叫来,我倒要好好问问他都做了甚么混账事。”
宋征见状急了,冲着越氏大喊:“冤有头,债有主,我底子不熟谙你,你可别赖在我身上。”
再有两个月,宋衍就一岁半了。这些日子他手脚垂垂不循分起来,常常颤巍巍地站起来想学着走路。
刘氏挑眉看了他一会儿,怒极反笑:“侯爷这些事倒挂念得清楚,只是不记得外头另有个儿子。”
当年宋怀远外放,就在沧州府任知府!刘氏心中愤恨,这越氏竟憋了这么久,才把真相说出来。
越氏抱着孩子,身姿绰约地走了出去。
老夫民气机一动,“你膝下无子,要不就把她那孩子抱去养吧,趁现在孩子还小,养一两年就能跟你亲了。越氏出身寒微,料她也不敢跟你作对。”
她摆布看了一下,见四周奉侍的仆妇、花圃里打扫的仆人都在朝这儿张望。二夫人也出了院子,神采惊奇莫名。
“倒也没甚么根底,是侯爷在沧州府任上时上峰送来解闷儿的。本年才十七岁,家中都是白丁,贫苦得很。”
二夫人一时也辨不清,揉着额头不说话。
宋怀远见刘氏走来,便叮咛道:“克日朝中职员浮动,我给你一份票据,你挨个儿去办理办理。”
刘氏起家,“我先走了,你们的家务事我就不掺杂了。”
半晌以后,宋征来了,因路上已有人提示他产生了甚么,以是他一进门就跪了下来,“娘,儿子冤枉。”
“彻哥儿有侯爷照看,妾身就放心了。哪怕再回沧州府,妾身也甘心。”这话倒是欲拒还迎了。
宋怀远眉头拧成“川”字,沉声喝道:“你又胡说甚么?”
本想看看二房的热烈,反被二房看了热烈!
说着,便把本日越氏来侯府的事细细地讲了一遍。
“人都找上门来了,侯爷还不承认――出去吧。”
宋如锦应了一声,搀着摇摇摆晃、三步一跌的宋衍走了。
宋如锦就伸出一根手指,让宋衍抓着,宋衍借了她的力,就能稳稳地站起来,盘跚走几步再颠仆在炕上。
越氏怯怯地望着二夫人,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蓄满了泪,很快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普通淌了出来。她也不说话,就一向垂着头,泪水一刻未停,像受了莫大的委曲。
成果刘氏前脚刚走,越氏后脚就冲了出来,哭哭啼啼地大喊:“夫人,这孩子是侯爷的,我要见侯爷……”
刘氏剐了越氏一眼,无法道:“你随我来罢。”
越氏也发觉出宋怀远的神采不对,眸光一转,赶紧破涕为笑,“但妾身晓得,侯爷是当世君子,决不会弃妾身母子于不顾。只不过侯爷入朝为官公事繁忙,一时顾不上沧州府的旧人。”
宋怀远倒也认了出来:“你如何来了?”
“是哥儿还是姐儿?”
一旁的刘氏无声地嘲笑了一下,心中倒是波澜不惊。宋怀远妾室很多,但真正得宠的,还是生了三个孩子的陈姨娘。眼下又来了一个越姨娘,这般年青标致……刘氏天然无所谓,她有一双女儿,又背靠义安侯府,正妻之位不动如山。只是不知近一年来备受萧瑟的陈姨娘会如何作想。
越氏跟着刘氏从角门出来了,宋如锦跟在背面,刘氏按住她,“你先归去,我要去你二婶那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