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初临,玄玉歪着脑袋看自家主子清算行囊,俄然叼起件绣着鸳鸯戏水的胭脂肚兜。陈疏言老脸一红,夺过来塞进鼎里:“小孩子别乱碰,这是你康姐姐的护心镜。”
亥时三刻,陈疏言颈侧还留着道牙印。康佩君将一纸简书拍在他掌心,上面密密麻麻列着筑基所需天材地宝:“来岁中秋若未破境,我便把留影石卖给天机阁,题目就叫《震惊!嫡传弟子被女修打得嘤嘤告饶》。”
康佩君披着雾绡寝衣转出屏风,两人倒是方才“双修”结束。
寒潭水冲天而起,极寒极热相撞炸开漫天冰火,惊起夜宿群鸟如黑云蔽月。
玄玉也密切地蹭着他的手,收回欢畅的鸣叫。
“好鼎!”陈疏言却抚掌赞叹:“夏季取暖,夏季烤肉,埋灶台下能省半担柴火。”
陈疏言一时候也分不清这位宫主大人到底是在谈笑还是当真的,只要躬身把鼎支出储物袋中。
千里以外,付衡子掌心罗盘“咔嗒”碎成八瓣。
白日里宫主那句“当夜壶严丝合缝”的戏言犹在耳畔,似在提示着甚么,偏生这古鼎内壁还刻着“丙寅年斩妖司监制”的铭文,显得大有来头。
“好……好个陈疏言!”付衡子盯着水镜里哼着小调烤羊羔的身影,生生捏碎了玄玉榻角。
他微微一笑,说道:“多谢阙师姐,今后如有需求,陈疏言定当效力。”
忽听“咔嚓”脆响,镜中闪现康佩君裹着貂裘蹲在寒潭边,正将鼎中热汤舀进玉碗:“师弟保举的药膳公然不错,就是生姜放多了些。”
当夜子时,付衡子本尊在洞府中掐诀念咒,面前水镜却始终雾蒙蒙一片。
鼎身俄然狠恶震颤,九轮曜日一一亮起。康佩君柳眉倒竖,扬手打出三道冰魄符:“大半夜发癫?”
康佩君怔住,灵犀真元扫过鼎身,公然在曜日纹路间寻到细若发丝的蓝痕。“你是说……”
“以是?”康佩君俄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发间钗簪化作小剑抵住他咽喉,这个还是陈疏言给她买的。
赤足踏过满地散落的环佩衣衫,足踝银铃叮咚作响:“你当齐修真舍得把焚天鼎仿品白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