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以外,虎符的材质大多为金属,以金、铜、青铜为多见,玉器则较少,但也不是没有。而面前这匣子间断成两截的这一枚,只是虎符中的半爿,且是右符。
石咏实在没忍住,“哈”的一声笑了出来,又怕吵到住在劈面的弟弟,从速进屋,伸手旋亮了桌上的火油灯,一面翻开起初安排在桌面上的囊匣,一面顺手揭去遮住红娘瓷枕的帕子。他万分好笑,同时也感到骇异:这件虎符,显见得是灵物了,他……他这都还没开端脱手修,对方如何就开口了呢?
“茂行啊,爷对不住你,晓得你忙,却还给你派这些差事。”十六阿哥表示出些许不美意义,“但你也晓得,这类东西,真的不敢随便假手别人,万一……”
他想了想便说:“你也晓得,西北有变,现在大家盯着阿谁领兵的位置。我猜皇阿玛修这虎符,就是个意义,转头他将这东西赐给谁,谁就是领兵的大将军。”
这是他身为研讨员的职业病,见到文物都要细心察看一番。
他必须包管修补以后虎符能保持原有的形状,又必须让这只虎符而后包管必然的强度,本来的断裂处不会再等闲断开。石咏思虑很久以后,决定在虎符的断面两侧各自打两个相对的小孔,钉入两枚钢钉牢固,再在钢钉孔中以及裂缝断裂处镶金修补。统统工序都不算庞大,但要求极度的耐烦与详确,不然这虎符即便是修好了,背后的子母卡口也对不上别的那一枚。
石咏顿时有些迷惑:这莫非是说虎符的左符还是存在,摆布符相合了将来能派用处?至于康熙爷为甚么俄然一改传令体例,再度启用这枚虎符,石咏完整没有任何眉目。
一转念,石咏干脆问起技术细节:“十六爷,我们这只虎符想要如何修?”
十六阿哥对此一窍不通,随便问:“你说呢?”
石咏便摆布手各举起虎符的两半,细心察看虎符碎裂破坏的环境,最后极有掌控地说:“能――”
囊匣里盛着的,乃是一枚断成两截的玉器,约莫三寸长, 一寸宽,半寸厚, 玉色厚重雄浑,并不透明。玉器的形状,乃是一只猛虎的侧影。就因为这形状,石咏才大胆判定这是一只虎符。
说着, 十六阿哥四下里看看, 从袖子里抽出一只细藐小小的囊匣,递给石咏。石咏翻开看时,免不了一震:“这是……虎符?”
它说得对,权力乃是一柄双刃剑――石咏一面听,一面冷静地想。
十六阿哥赶紧喊停:“茂行,这个你得本身定!”
石咏便谨慎翼翼地问那枚虎符:“这位……大哥!”
但是十六阿哥却在中间跳脚,说:“小石咏,敢不信爷的话!这但是皇阿玛的收藏!”
石咏听了,心中忍不住一动:康熙天子将这虎符赐给十四阿哥,命他领兵出征,是不是也意味着,十四阿哥也不过是一个被权力牵着鼻子走的浅显人?世人因为十四阿哥领兵,便道圣心属意十四阿哥,实在都错了?
虎符起初就一向在逗红娘说话,现在传闻红娘没传闻过信陵君,赶紧添酱加醋地将战国时候的那一件传奇说与红娘晓得。
古玉器属于硬彩, 石咏当然晓得如何修。
待他沉下心一想,才明白对方的意义:这虎符有一对,面前这一枚乃是右符,这么说来,左符便是大哥了。
“窃符救赵”故事里的如姬,因为暗里助信陵君盗取权力,难逃一死;信陵君是以一事,毕生受魏王架空礼遇,最后耽于醇酒美人,郁郁而终;而魏王猜忌了弟弟信陵君一辈子,不敢给弟弟半点权力,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国土一点点被敌手蚕食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