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倒是现成的,几个丑鬼煮了一大锅,还剩半锅,兀自热乎乎的。
屋里点了两三盏油灯,倒是亮亮堂堂,很有富户做派
油亮亮的菜铺在饭上,光用眼睛看着就不免食欲大开。貂蝉深深吸了口气——之前的鱼汤也好罢了,固然味鲜汤浓,但她甚么好东西没吃过,并不感觉如何惊人,只是惊奇祢爷竟然另有这般技术罢了。
“你会做饭?”貂蝉惊奇了——全部大汉,能称得上名流二字,还会做饭的,恐怕一根指头就能数出来——也就是祢爷,换第二个想都别想。
丑老二立即急了:“你不信你去问啊!我大哥,本年三十三,力量比我们兄弟几个都大,当年在山里救了一小我,那人传了他一套锤法,唤做降龙十八锤,前几年彭泽群盗来讨野火,我大哥一人一锤,持续打败他们五位当家!太守听闻他的勇名,征辟他去做了武将,这事周遭百里无人不知,任你们去探听。”
心中固然不疑,嘴上却连连嘲笑:“就算如此,也饶不得你!归正已经宰了三个,死仇已结下,放你不放你,没甚么分歧。”
祢爷下巴都要掉下来,一种佩服之情油但是生:命都快没了,你还敢提出这类要求?
祢爷的宝剑悬在半空,犹踌躇豫的没往下斩,倒不是丑老二告饶的话打动了他,而是他想起来一个非常严厉的题目——
以是祢爷炖了个鱼汤,先煎后炖,切了块姜去腥,撒点盐调味。鱼汤好炖,半晌工夫,一锅鱼汤如牛奶般白。祢爷使个洁净碗盛了,谨慎翼翼端去桌上,递了把调羹给貂蝉:“饿急了吧?先喝点汤垫垫,菜饭很快就得。”
眉来眼去之间,二人已经安排下对策。
当代人讲安康,很罕用猪油,可猪油炒菜的浓香,植物油那里比得了?
更何况,这是汉末,天子都没吃过炒菜哎!
丑老二一个王八翻身,赖在地上,拱手告饶,鼻涕眼泪都下来了:“大爷,大爷饶命!我一家兄弟,给你杀了三个,就算有气也出了,小的身负重伤,还不知能活不能,求大爷抬抬手,放了小的吧。”
祢爷嘿嘿一笑:“你当你家祢爷是个傻蛋?豫章太守乃是华歆,就算你大哥真是豫章武将,那也是华歆麾下,孙策倚重得着他吗?”
貂蝉连连点头:“哪个男人会把做饭当作绝活……”
祢爷追上去,宝剑一举,就要取了丑老二的性命。
二人一日未食,又跟人干了一架,这会儿肚子早已饿的咕咕乱叫,祢爷道:“你且稍歇,我去后厨看看有没有米肉,先做点饭吃。”
石头村四丑公然不负众望的带来了土豪的欣喜:厨房中,米面满坛,半只洗刷好的狍子扔在案上,中间的水缸里,还游着几条活鱼。至于当季菜蔬,也在墙角对了很多。
貂蝉冷哼一声,上前劈手夺过宝剑,洁净利落的一剑刺在丑老二的咽喉上,丑老二没推测二人俄然变脸,哼都没哼一声,就很判定的死了。
独一有点难堪的事,调料只要盐。祢爷影象中的大多数菜式,都难以发挥。
那狍子肉都是祢爷用力抓过的,显得嫩而弹Q,因为没有过量的调料,反而凸出了食材本来的甘旨,貂蝉努力的嚼了两口,只觉味蕾都一颗颗绽放开了,一双美目情不自禁的瞪大:“你做饭如何这么好吃?”
丑老二脸上闪现一种奇特的神采,他扭头看了一眼貂蝉,咽了口吐沫,说出一句祢爷千万没想到的话来:“兄弟死了不要紧,你让那女人跟我睡一次,我就不奉告我大哥,只说他们是山里打猎,出错摔死的。”
这偏僻山村,也没人去报关,宰了这横行霸道的兄弟四个,更不怕再有人来撩虎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