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秀在院里擦自行车,“小燃,妈要去厂里一趟,你在家里看着奶奶,不准上外头疯,听到没有?”
高老太不出声儿了,她老诚恳实的站着,听的特当真,谁见了都不忍心打搅。
高燃灰头土脸的上了楼,他在本来的天下出门前做了小半张化学卷子,这个天下的他做的也是化学卷子,上面的题目一模一样,自个涂涂改改的答案也一样,连鸡爪子抓的字都没有辨别。
不晓得如何回事,高燃想到了暴晒在太阳底下的鱼,将近死掉,看着怪不幸的,他握住自行车龙头把车子提起来,“奶奶,我们回家吧。”
“小样儿,胖成个球了,跑的还挺快。”
高燃握一下男人的手就松开了,糙,扎手,他的手内心有点儿刺麻的感受,“你这个姓很少见。”
歌一唱完,高燃跟封北痴人似的四目相视,他的视野落在对方的嘴巴皮儿上面,有些干裂。
刘秀的喊声跟催命似的,高燃没说两句就走了。
他把笔一丢,决定开学前去借贾帅的功课本参考参考,但愿这个天下的贾帅还是个学霸。
它“喵”叫一声,爪子不慎踩进小水坑里,被溅了一身水。
封北有所发觉的昂首,他看到了墙上的玄色脑袋,叼在嘴边的烟立即一抖,忙夹开低骂了声操,“你别扒那儿,伤害!”
一只上了年纪的橘猫踩着砖路往前走,它走的很慢很慢,法度慎重,发觉到甚么就停下来仰起脑袋往上看,冷不防跟二楼露天阳台上探出头的黑发少年打了个照面。
他之前看到过一篇研讨报导,关于平行宇宙的。
封北揉揉他的头发,“乖孩子。”
外出时要把大门关上,人站门外把手伸进小门内里拉上门后的插销,然后锁小门,返来得先开小门把手伸出来拉开插销。
封北咳两声清清嗓子唱了开首第一句,高燃就找到了点儿熟谙的旋律,不自禁的跟着哼了起来,还傻逼逼的点头晃脑打拍子,“歌颂我们敬爱的故国……”
“五星红旗顶风飘荡, 胜利歌声多么宏亮。”
那会儿他天马行空的乱想一通就抛到脑后,没想到有一天会切身经历。
一家之主高建军同道忙活完返来,刘秀就扯开嗓子喊儿子下楼吃晚餐。
刘秀提了个布袋子往车篓子里一放,说走就走。
一户挨着一户的逼仄窄巷内里,颀长如丝带的天空之下,青涩的声音跟降落的声音交叉在一起,唱出了分歧的味道,一个轻巧飞扬,一个慵懒随性。
封北低头看去,少年有一双会笑的眼睛,笑起来弯弯的,另有较着的卧蚕。
渐渐来吧,时候一长,奶奶总会记起他的。
他蹦起来扒住墙伸脖子看。
封北走在背面,瞧了眼少年湿淋淋粘了很多土渣子的大裤衩,风一吹就贴上了屁|股|蛋|子,勒出不大不小的印儿。
定定神,高燃抽出本子写日记,他拿了圆珠笔转几圈,顿时思如泉涌,埋头在本子上刷刷写了一段。
很奇妙的感受。
高燃作势把漫画书递畴昔,他俄然一顿,模糊在男人的额头上看到了甚么东西,脱口而出一句,“小北哥,你把头低下来一点!”
高燃似懂非懂,“喔。”
封北手拍拍漫画书,“叫甚么叔,叫哥。”
仿佛说的是我在做一件事,另一个天下的我能够也在做那件事,或者在做别的事。
还会不会有来生?幽灵呢?又是甚么东西?
夜里高燃睡不着,他数绵羊,数水饺,数阿拉伯数字,如何都不可,失眠了,他过会儿就摸到腕表看看时候,凌晨一点,两点半,四点半……
他把那颗玉米丢进嘴里,无声的咧咧嘴,带着点儿奸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