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虎军中虎将,向来以“力大无穷”自居,听高怀德要再比较气,正合他意。想也不想,想也不想,把双锤再次架起。哪晓得,高怀德力劈华山只是虚招,看他双锤架起,顺势将刀尖下压,向贰心口处扎去。
内里契丹兵与晋兵像流沙一样的混战在一起,灰茫茫的大地上到处都是鲜血、死尸,各色锦旗也散落在各处。高怀德厮杀当中,偷眼看了看四周,没有现父帅的大旗,他还活着。
耶律德光满如土色,颤抖着说道:“莫非要丧命于此吗?”
高怀德吼怒一声:“杀死契丹狗!”
一个身着里昂银盔,手持一副镏金黄铜锤,看那模样一个足有百十斤。高怀德钢牙一咬,大刀直直劈下。那人不慌不忙往上一抬,“珰”的一声,刀锤相碰,十数颗火星闪起。高怀德虎口震的麻,心道:这厮好大的力量。
“誓死跟随将军。”
萧光焰刚想把手放下,就觉到手臂上一阵,钻心疼痛。定睛看去,右手竟然被一柄长刀齐肘斩断,紧接着脖子一凉,两眼一黑。
高怀德赶紧转头望去,远处高高飘荡着一面紫色“高”字大旗。父帅。高怀德正想拨马杀去。耳边响起,“呜呜”的号角声,高怀德扭头望去,西北面呈现了千余骑契丹兵。他们终究等不住了,这是要起总攻了吗?俄然,高怀德面前一亮,那千余马队后,竟然呈现了一顶玄色大蠹,契丹狗天子耶律德光的车马。这时,东南风越刮越烈,高字旗顶风猎猎作响。高怀德看了眼身后掌旗官,仰天长啸:“众儿郎,可敢随我去杀了契丹狗天子。”
眼看高怀德就要追上大蠹。中间俄然闪过一人,大喝道:“小子,尔敢欺我契丹无人嘛。大将萧衍虎在此!”
高怀德拍马向大蠹冲去,契丹禁军批示使不由急到大喊道:“快砍马腿,砍马退啊。”禁军都是马队,这会儿吓得心胆俱裂,谁也不肯上马去砍人马腿。
援兵来了,大晋天子来了。
身后百余人齐声道:“愿随小将军,与契丹狗决一死战。”
就在这时,身后一人道:“小将军,你转头看西南面,那是大帅的战旗。”
高怀德纵马杀入契丹阵中,逢人便砍,遇人便杀,身后的百余骑也是普通的悍不畏死,契丹人严严实实的包抄圈竟然又被冲了个缺口,杀了出来。
残阳如血,东南风悄悄掠过,远处黄沙漫漫,血染的旗号倒处飘舞,厮杀声阵阵。???? ? ?
顷刻间,仿佛全部疆场都在号令:“活捉耶律德光。”
黎阳被困月余,危在朝夕。高行舟父子在景延广的催逼下,为前锋前去得救。不料,明天过中午分,方才走到离黎阳百余里的处所,就堕入契丹人的重重包抄。长途跋涉的晋兵,厮杀了一下午,终究阵营大乱,许是晓得深陷重围,许是对契丹人的仇恨,晋兵咬牙厮杀,乱而不溃,死死支撑。高怀德厮杀半晌,终究杀出重围,为头一看身边只剩下百余骑。因而就有了刚才的一幕。
高怀德扫了眼萧光焰的无头尸,大喝道:“活捉耶律德光。”
萧衍虎大呼一声,口吐鲜血,立毙当场。高怀德双手用力,将他生生高高挑起,大吼一声:“去。”冲着耶律德光的大蠹常常抛去。耶律德光吓得从大蠹上跳下,仓猝骑马而逃。禁军批示使在一旁大呼:“快射箭,快射箭。”
高怀德纵马追去,一阵箭雨飞来,赶紧用刀拨箭,没何如只好放弃,恨声道:“如果匡胤在此,耶律狗贼必然跑不了。”
高怀德拨马复冲过来,口中大喊道:“再尝尝你有多大的力量。”说着,又是一招力劈华山。
刚才那阵暴风是致命的。在契丹兵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的时候,高怀德五十铁骑展开了一边倒的厮杀。个个血染征袍,特别是高怀德浑身高低仿佛成了一个血人,在朝霞之下,如同一个天国来得索命恶魔,那把冷森森泛者青光的大刀,不竭地向下淌着鲜血,摄人胆魄。契丹兵的胆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