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嬷嬷和李若兮对望一眼,点点头,算是附和了鸠摩什的发起。
大安闲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狠恶的颤栗,显得心中极其不平静,连声道:“师兄,你这是何必?小僧本想赤条条来去无牵挂,谁推测却因你而染了灰尘!我佛慈悲,让小僧何去何从?”
“尊者切莫如此,彻夜老衲就是拼了这条命……”鸠摩什急了,手舞足蹈,几欲癫狂,就要和赵无敌冒死。
既然赵无敌已完整击败了大安闲,去了一个最微弱的仇敌,剩下一个鸠摩什也蹦跶不了甚么幺蛾子,临时停战也没甚么。
小婢花萼如闻天书,摸不着脑筋,叶嬷嬷也还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就连李若兮也仅仅是略有所思,却不得其真意。
既然有求如人,必先以礼下之,如何一点简朴的事理都不晓得,真是白来世上走一遭,糟蹋了一副好皮郛。
那边惹灰尘?”
佛度有缘人,不是说说罢了,六祖慧能的大道真言不过是戋戋四句话,一共二十个字,却也不是凡夫俗子能够了解的。
她接下来又朝赵无敌拱手道:“小婢年幼,不通礼数,是李若兮管束不严,还请郎君包涵!”
“尊者,您但是大雪山万年不遇的奇才,惊才绝艳,万古少有,如何能半途残落?”鸠摩什老眼浑浊,一行行热泪滴淌而下,心中痛苦不堪,面露不忍和挣扎。
大安闲拉着鸠摩什的手,并悄悄拍打了几下,柔声劝道:“师兄,人谁能不死?不过是死得其所罢了!我心安处是故里,小僧于今是心如止水,无波无澜,恰是回归极乐净土之时,师兄又何必烦恼?”
夜风习习,青灯摇摆。
鸠摩什见二女同意干休,赶紧来到大安闲身边,护在他身前,冲赵无敌喝道:“兀那小子,有话好说,休得伤我家尊者。”
大安闲倒是很看得开,并没有把存亡看很多重。
明镜亦非台。
“恰是!”赵无敌没有涓滴游移,正色回道。
“这是为何?”大安闲不解地问道。
继而,她又想到花语的惨死,不免心中难受,眼圈一红,道:“两个心狠手辣的和尚,竟然还在叽叽歪歪地干脆甚么悲天悯人,真是笑死人了!我说赵家郎君,对这两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你还磨磨唧唧干甚么?当断不竭,拖泥带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这可把老衲人鸠摩什给吓坏了,他不再固执于为师弟报仇,而是主动提出停战。
赵无敌扫了花萼一眼,见这小婢嘟着小嘴,一副气鼓鼓的模样,竟然还朝他做了个鬼脸,不由得哑然发笑,道:“无妨,无妨,娘子言重了。”
心中无一物,
只要大安闲闭目深思,神游天外,继而暴露会心一笑,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前人云,朝闻道,夕死可矣!小僧修行二十载,一向是眼望着净土却不得其门而入,谁推测本日闻听赵兄一言,竟豁然开畅,虽死而无憾矣!
花萼见鸠摩什和大安闲这两个和尚叽叽歪歪,弄得跟恋人间生离死别普通,不由得心生讨厌,非常看不起。
花着花落,云卷云舒,人间万物,皆有其道。
要晓得赵无敌但是稷放学宫的仇敌,是宫主指名要撤除的人,固然现在赵无敌并不晓得,但总让民气里不结壮。
鸠摩什面色挣扎地短长,因为六祖慧能的观点和他并不相合,二者相冲,差点让他走火入魔。
大安闲一愣,好一阵子才醒过神来,不信赖地问道:“赵兄这是……要放小僧分开?”
大安闲也展开眼睛,睇了鸠摩什一眼,轻笑道:“师兄不必如此,是小僧技不如人,却也怪不到赵兄头上。这是小僧的运气,待小僧去后,还请师兄将小僧这幅臭皮郛给火化了,带回高原,撒在大雪山之上,让小僧能得以回归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