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妫感觉心口闷疼，不由死死捂住那边。
“哼。”齐妫冷哼，“借腹生子罢了。徐府可没人把那孩子当作是她生的。”她挑眉，“妒忌是这世上最可骇的利器。加把劲，本宫不信她想不通。”
“是。”翠枝谨慎翼翼地把金钗插入皇后娘娘的鬓发，堆着笑阿谀道，“这支凤钗最是衬您。奴婢传闻这套头面是皇上亲身描图，叮咛司宫局为娘娘做的。”
他偶然会禁不住想，如果未曾更早地熟谙阿妫，如果未曾承诺莫姨，或许，他与小幺不至于走到明天这一步。起码，他的后位是能够给小幺的。
乔之蹙眉：“父亲是思疑狼半夜此行出使魏国只是个幌子？实则是……”他咽下后半句，蹙了眉。
“不成理喻。”义隆肝火散了，却更是不耐，转对茂泰，“你没闻声朕的话？”
“她又……何曾满足？”齐妫开口，泪滚落唇边，苦涩难忍，“她若当真思慕皇上，经了狼人谷一事，封她贵妃并不算屈辱了她。”
义隆拂了拂手，宫人尽数退去。
齐妫委曲地直落泪：“皇上究竟要如何才肯信赖臣妾？张妈妈是被徐芷歌设想的，阿谁献计的嬷嬷奉了谁的命，睿智如皇上竟看不出来吗？臣妾的确是讨厌她，恨不得她消逝，这才中了她的骗局。这统统都是徐芷歌――”
义隆嘲笑更甚：“她如何会满足？朕承诺她的，是此生只她一人。”
义隆气笑了。他扭头看向齐妫：“阿妫是想说，若早知朕的情意，乃至能够把后位让出来？”
徐羡之轻叹：“是啊，阿谁小儿还在固执于刺杀皇后。”他直点头：“痴傻小儿。不过这痴也有痴的好。”他敛眸，眸中闪过一道亮光：“我就不信，阿谁位子空出来了，推他上去，他还会犯痴。”
齐妫置若罔闻，只蒙着泪，直勾勾地看着义隆：“皇上就这么喜好她吗？既然如此，皇上为何不早些对臣妾说，臣妾并非不能容人之人。”
义隆嘲笑：“既然做不到，又何必说得好听？你若不想要这后位，又怎会急不成耐地买凶狼人谷？”
义隆并未停下步子，只冷瞥一眼身侧的和尚：“叫心一出来。”
徐羡之招手止住他：“不忙。”他敛眸：“乔儿，你记着，我徐家再无芷歌。信是要送的，只切莫留下把柄。”
初时，他决计把这些都忽视了，现在，当再寻不到她的踪迹，他才发觉他的天下仿佛在阿谁女子分开后就落空了色采。
齐妫打量着铜镜里闪着盈盈金光的凤钗，心底涌起久违的幸运。不管他们之间存在多少曲解，她才是他当着天下百姓百姓封下的皇后。而阿谁贱人早已骸骨无存、灰飞烟灭，哪怕她是诈死，活着也是死了。而她要做的，就是叫阿谁贱人永久不得翻身！
至于新帝练习铁甲军也好，派狼半夜出使魏国也好，看在朝臣眼中，都不过是小儿郎的小打小闹。
“随你吧。”义隆不耐地甩下这句，便疾步而去。行出佛塔，他冷瞥一眼神采煞白的方丈，沉声道：“好个佛门清净地。来人，将一世人等收监，听候发落。”
立时，就有一队铁甲营的将士扛着圆木而来。方丈和一众和尚想上前禁止，却被另一队铁甲军团团困住。
“隆哥哥。”她柔声唤他，“不如，我搬来承明殿吧，或是你搬去椒房殿。旁人服侍你，我不放心。”
义隆倒是勾唇嘲笑：“为了你们，朕承诺她的，十足都食言了。”他看着她，冷哼道：“你还要朕如何？”
方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心一在佛塔闭关静修，三年不出。”
她奔畴昔，一掌控住义隆的手：“皇皇上！”她张唇，泪已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