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镇口,黄县令站住,看向身后的顾砚。
“是。”王贵眼皮都没抬,干脆应是。
李小囡挽着二阿姐李玉珠的胳膊,还是半边身子躲在二阿姐身后,扑闪着眼睛看着李金珠,暴露笑容。
顾砚哗的收了折扇,缀在黄县令前面,跟了上去。
黄县尊从高台高低来,招手叫过李学栋,低低的交代他。
“不求,那就是李秀才过于刻薄不敷漂亮,于李秀才将来宦途极其倒霉。求了,这暗害得逞,也就是放逐五百里,李秀才再求一讨情,不过放一一两百里,一年两年就返来了。
顾砚拿下帷帽,递给石滚,上前两步,冲黄县令拱手笑道:“小子自都城来,游历至此,看县尊审桉,有几处不明,可否见教?”
“这是其一,其二,就算人证有了,府衙推官认定李文才企图暗害李秀才,可李文才没到手对吧,到手和没到手,大不一样。二来,李文才是长辈,且和李秀才尚在五服内,一场未到手的暗害,李秀才要不要宽大漂亮,上书讨情呢?
黄县令细细交代好李学栋,和姚先生说着话儿,往镇外走去。
“不敢当见教二字,你尽管说。”黄县令浅笑道。
“那就四吊钱,总计二十四吊钱。限李文才旬日内交割给李秀才。
绿袖到他身边以后,托他探听过她三个阿姐。
“李文才和李秀才两家的户贴,带过来没有?嗯,既然拿来了,看看那头牛写在谁家户贴里。”黄县尊表示书办。
凡是不如何下台面的差使,他家世子爷都是派到他手里,跟他曾包办过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差使比拟,这一桩差使实在过于浅显了。
“至于暗害性命,确切失实,可真要究查起来。”黄县令的话顿住,看向顾砚笑道:“看你也是个饱读诗书的,天然晓得,本朝与前朝分歧,凡是性命桉子,都要经府衙推官详查桉情,查明桉情以后,再由本县讯断。
“第一,去探听探听李学福和李学寿打晕李小囡是哪一天。第二,在李学福和李学寿两人头上,给我各砸一条三寸长一寸宽的伤口,好了以后,这道疤上也不能长出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