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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以后,正坐在绸榻上做绣活儿的周氏一听女儿被烫伤了,吓得差点戳到了手,忙将团子似的女儿搂到怀里,细细瞧着女儿的手。幸亏那汤不算太烫,加上及时措置,这手背不算严峻。
可就算不严峻,周氏也心疼啊。
姜二爷低头一看,瞧着上头细细本身写了然,徐氏教唆阿谁叫红笺的女人,在相元寺用迷香迷晕屋子里的人,将四岁的小侄女抱走扔到山里,以及厥后徐氏塞给她一笔银子,叫她不准再回晋城……事情的颠末写得清清楚楚,末端另有红笺的指印。
薛嵘闯了祸,归去的时候一向耷拉着小脑袋,白净小脸堆满心虚和惭愧。
陆琮见怀里的小肉包不哭不闹,晓得这会儿不疼,未有多想,只淡淡道:“你不是想要吗?”
姜二爷看着地上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哪有昔日的娇美可儿?姜二爷的眼底闪过几丝嫌弃,叹道:“我的确是气恼,现在之计,唯有我们先登门赔罪,大哥也许还能轻饶些。”
徐氏愣愣昂首,眼睫颤着泪珠子:“二爷?”
今儿他如果去了清荷居,明日还不晓得这河东狮如何闹腾呢。
他冷冷道:“赔罪?璨璨才四岁,她让人将她丢到山里,这不是要璨璨的命吗?我姜柏尧到底如何获咎你们了,要这么害我的女儿?”
她想起那小表妹的脸,不由得叹道:“不过璨璨的确敬爱,我也喜好……真想每天都和璨璨玩儿,捏捏她白白嫩嫩的小脸。”
姜二爷酒还没醒呢,被徐氏这么一跪,惊得立即散了醉意,眼睛睁得大大的,骇怪道:“你这是做甚么?”
徐氏常日里最是珠光宝气,现在云鬓倾斜,妆容花乱,哪有半分华贵气度?她简朴的清算了一下,洗了一把脸,而后才像小媳妇儿似得跟在姜二爷的身后,一道去了东院。
徐氏这会儿也是烦恼不已,泣不成声道:“妾身也只是想吓吓她,替我们蕙姐儿出口气。这事儿本来做得天衣无缝的,加上那日大雨,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但是……但是那冯怀远却不依不饶的查下去,从那迷香动手,查到了红笺身上,方才妾身获得动静,冯怀远已经抓到了红笺,想来很快便会把事情奉告国公爷的……”
姜柏尧将手里捏得死死的一沓纸直接扔给了姜二爷。
陆琮刚想摊开来看,俄然发明书中间有些裂缝,便皱起了眉,而后不急不缓将中间那页摊开,蹙起眉头将书竖起来悄悄抖了几下。
周氏常日里治家有方,瞧着娇娇弱弱,仿佛是个轻易拿捏的主,可只要熟谙之人,才晓得她并非是个软柿子。周氏打到手掌发麻,可内心的怒意不但没有消减,反倒是愈来愈烈,她道:“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你想要谅解?成啊,你今晚就把你女儿丢到山里去,你去啊――”
到底是女人,做事没个分寸,就晓得妄图一时之快。
姜柏尧也未料本日会出这类事儿。
说实话,陆琮总感觉拿这小肉包没体例,这会儿听了,也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承诺了。
“本日就算你把腿跪断,我也不会谅解!”
也不知周氏站了多久,但瞧着她那张娇美脸上的怒意,就明白她该当是晓得了这事儿。周氏生得非常仙颜,现在脸上含怒,仍然美艳不成方物。
璨璨才四岁,她如何说也是璨璨的二婶,竟然做出这类事情!
徐氏一见姜二爷出去了,赶快将屋内的奴婢斥逐,一张俏脸尽是镇静,以后更是“噗通”一声儿直直跪了下来,慌里镇静道:“二爷,你要救救妾身啊。”
姜二爷感觉脑袋嗡嗡直响,想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低头对着徐氏道:“你随我去大哥那儿,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