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又要见到家里这只母老虎,姜二爷的眉头便敛了起来。
陆琮虽十岁,这手却已经比她大上很多了,并且生的苗条均匀,骨节清楚,非常都雅。
红笺是个会些工夫的女人,徐氏曾施恩于她,前些日子刚好又遇着。红笺记取她的恩典,想着酬谢,那会儿姜二爷连着几日过夜清荷居,女儿又日日做恶梦,她心一横,才想着让大房也吃个经验――她本身日子过得不舒坦,哪能让他们事事顺利?
姜二爷感觉脑袋嗡嗡直响,想了半天,才叹了一口气,低头对着徐氏道:“你随我去大哥那儿,现在就去。”
姜二爷又道:“大哥,这事儿的确是阿珍做得不对。我方才已经好好训过了,今后绝对不会再做这等胡涂事儿了。大哥,你就看在弟弟的面子上,饶了她一回,成不成?”他抬眸细细打量姜柏尧的神采,瞧着姜柏尧黑着一张脸,没有半丝的松动,晓得必须下狠招,才道,“那我给你跪下?我这就给你跪下报歉,是我管束无方……”
这会儿晓得自个儿是她的夫君、是她的天,让他给她擦屁股,早些时候做甚么去了?
到底是女人,做事没个分寸,就晓得妄图一时之快。
姜二爷酒还没醒呢,被徐氏这么一跪,惊得立即散了醉意,眼睛睁得大大的,骇怪道:“你这是做甚么?”
这阖府高低谁不晓得――他这小侄女,不但是老太太的心头肉,更是国公爷的掌上明珠,疼得跟眸子子似的。客岁小侄女大病,他大哥但是想体例连宫里的太医都请来了。这般宝贝着,她倒好,直接让人将一个四岁的女娃娃丢到深山里去了。
一昂首,便见周氏站在那儿。
今儿他如果去了清荷居,明日还不晓得这河东狮如何闹腾呢。
……
姜二爷气得额头突突直跳,目眦欲裂道:“以是你就下这类毒手?”
姜二爷同徐氏在外间等了半刻钟,便见穿戴一袭宝蓝色家常锦袍的姜柏尧肝火冲冲返来了。姜柏尧是个儒雅之人,世袭了爵位以后,虽多了几分严肃,可待本身人还是暖和和和的,特别是姜二爷这个弟弟,哥俩都是当爹的人了,偶尔勾肩搭背的,豪情同小时候一样要好。
徐氏到底是女人,常日再刁悍,总归是窝里横。目下慌镇静张的,晓得唯有自家夫君能够依托,便将她那日在相元寺做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说完以后,才颤着声儿哭得梨花带雨道:“二爷,你不晓得常日那丫头如何欺负我们蕙姐儿的?那次蕙姐儿被荣世子吓着以后,连着好几日早晨都做恶梦,我瞧着心疼极了,以是才……”
而荣王府这头,陆宝婵瞧着姜令菀同薛嵘都走了,这院子里一下子冷僻了很多。她双手撑着小脸坐在凳子上,双脚不循分的晃来晃去,甚是无趣。她歪着脑袋,看着自家哥哥一张毫无神采的脸,俄然贼兮兮的凑了上去,冲着陆琮眨巴眨巴眼睛,猎奇道:“哥哥,你为甚么这么体贴璨璨啊?”
姜二爷皱着眉头道:“你也清算清算,这副模样如果被下人看到了,成甚么模样?”
周氏常日里治家有方,瞧着娇娇弱弱,仿佛是个轻易拿捏的主,可只要熟谙之人,才晓得她并非是个软柿子。周氏打到手掌发麻,可内心的怒意不但没有消减,反倒是愈来愈烈,她道:“这件事情,我不会善罢甘休。你想要谅解?成啊,你今晚就把你女儿丢到山里去,你去啊――”
他这么喜好小表妹,当然不想小表妹被烫着,可他错了就是错了……薛嵘咬了咬嫩嫩的唇,俄然想起刚才那陆琮看他的眼神――就像一头大灰狼,要一口把他吃掉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