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头溜出来葛家的老爷子,立秋了还穿件笠衫,手里攥着一点儿稻草杆,朝村里的粪坑跑去。葛夜年家里天然有便桶,但是老不死除了色着名外,另有一样出了名的,就是蹲坑。自家的便桶用不惯,非要到那臭不成闻的粪坑来解手。
葛王氏眼神板滞,过了半响,见林岚自顾自地在磨着东西,便道:“你爹叫林如海,是个好人。”说完便回身回了里屋。
林岚将葛王氏扶到屋子里,并没有半句指责。脸上的掌印,是个明眼人都看得清楚,如何能够是摔伤的。
见着林岚将钱一枚枚穿入钱吊子里,几个村里混子一边号召着常来玩,一边背后嘀咕着:“这是邪了门。这小子手气咋这么旺呢?是不是差点被淹死过的人,都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林岚明白,赢了一圈,如果不放点血,这小场子里本身是甭想出去了。
“阿嚏。”
“那便多谢七叔了。”林岚笑了笑,不过穿过田埂后,脸上的笑就消逝了。田本来是自家的,本身老爹死了,欺负他们孤儿寡母,熟谙的几户人家都趁机占尽了便宜。
“好着呢。本年雨水丰足,等赶明儿脱了谷壳,就给你们娘俩送去。”
当初嫁给葛三全也是迫不得已。林岚晓得,十几年来,葛三全没有碰过葛王氏一下,并且对林岚视如己出,与葛王氏相敬如宾,一家人倒也敦睦。
转眼间已是立秋。
如果一个月前的林岚,估计这时候也就和本身娘亲捧首痛哭了。但是身为扬州大少的林岚,如果咽得下这口气,那就不叫林岚了!
林岚随他在那边破口痛骂,调侃道:“您老可别撑不住,一炷香都没有就提裤子跑路啊。”
林岚笑靥如花,“好啊。”
葛王氏一脸愁色。
“不晓得啊,林岚,走,我们去看看。”
刚摇完色子的林岚擦了擦鼻子,道:“六六六,豹子通杀!”
葛王氏性子骨虽傲,但毕竟是一介女流,如果换成其他女子,当年带着个拖油瓶身无分文,早就投河他杀了。能含辛茹苦地将林岚拉扯大,也算是不轻易了。
……
林岚手里的一个铜板始终有节拍地翻转着。
想来本身老娘当年也是个痴情种,都这么多年了,还为着本身那不靠谱的爹守身如玉,便挥了挥手,道:“不说拉倒。”
“你爹临终前有遗言,地步都是留给我们母子俩度日用的,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