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一贯古井无波的陆逊终究有些动容,只不过他强自把这股情感压下去,漫不经心肠答道:“公瑾说的旧事,陆逊已经忘了,现在陆逊以山川为伴,迟早读书,过过落拓日子,甚么天下大事,诸侯争霸,都与我这个小小士子没有干系。”
吴之四姓,顾陆朱张,萌发于东汉,崛起于东吴,鼎盛于东晋,中衰于刘宋,又复兴于齐梁,终衰于梁陈。现在四姓之人,在全部扬州那也是一等一的世家,虽说在天下世家大族当中还没法占有一席之地,可在扬州,更甚者在吴中,那但是四大师族。
“统统安好。”陆逊表示得很安静,无悲无喜地说道:“朝阳升起,我便起床读书,疲了累了,顺势去地里忙活一阵儿,到了晌午,回屋歇着,下午操琴,夜深人静之时,挑灯夜读,如许的糊口好不快哉,比起公瑾兄兵马疆场,倒是落拓安闲很多。”
“伯言说的是,我一时欢畅,几乎误了大事,如此就奉求伯言了。”
“这……”坦白说,周瑜的话很诱人,陆家要想在江东占有一席之地,现在投奔燕侯的最好的机遇,只是陆逊心中一向对陆康之事耿耿于怀,这便是他的心结。
周瑜见他不说话,进一步说道:“伯言乃是我的兄弟,在兄弟面前,我周瑜不扯谎话,信赖伯言已经猜到了,我主燕侯对扬州势在必得,如果伯言能够助我军夺下舒城,占有庐江,那但是大功一件,我主夙来珍惜人才,像伯言这等青年才俊,恰是我主倒履相迎的工具,恐怕伯言还不晓得,顾家已经尽忠了我主,顾家青年一辈的顾雍也进入了燕京书院读书,并且被蔡大师看中,收为弟子。”
周瑜来得快,去的也快,等他骑马跑出老远,转头看向陆逊地点的方向,笑了笑,摇点头持续赶路回营。
“公瑾兄请坐。”陆逊彬彬有礼地席地坐下,接过书童端上来的茶壶,给周瑜倒上一杯茶,这才说道:“早来晚来,公瑾兄迟早都是要来的,既然如此,是深夜来还是白日来,又有何辨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