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瑕点头道:“本来如此,的确,如果天子陛下出京之时我这里产生了甚么,娘娘身上的干系必然是脱不开的——不过即使如此,还是多谢嬷嬷奉告了,无瑕感激不尽。”莫洛嬷嬷见她到了此时还是行若无事不慌不忙的模样,心中惊奇之余倒也升起几丝但愿,遂忍不住问道:“看殿下这般成竹在胸的模样……莫不是针对此事已经想出了甚么应对之策?”
固然她已经急得的确将近疯了,李无瑕那边神情却并无甚么较着窜改,只在听完以后才淡淡地向莫洛嬷嬷问道:“既是如此奥妙之事,嬷嬷为何反而要先跑来奉告于我?莫非嬷嬷就不怕我这里有了防备以后娘娘的打算会是以落空么?”莫洛嬷嬷咬牙道:“恰是因为如许,奴婢才定要先来奉告殿下的,奴婢如许做并不是为了殿下,而实际上是为了我们娘娘着想。”
这话形成的打击委实不小,朵兰的神采顿时就变得惨白,咬着牙沉吟半日方咬着牙一字一字的道:“本来如此……因为没法诞育子嗣,以是本宫早就已是无用之人么?从今今后,本宫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看着陛下和其他女子恩爱缠绵、看着其他女子生下孩儿,那孩儿又一步步登上我大羌国的皇位;届时新帝自会迎奉他的生母为太后,而本宫这个所谓的‘前皇后’又算得甚么?怕是早就无人记得、无人理睬只能老死冷宫了吧!”
朵兰痛哭了一场以后情感便平复了很多,第二日身着富丽朝服带领后宫女官们亲身前去为天子丈夫送行之时,其神情举止已经几近一如往昔,跟在她身边的莫洛嬷嬷看在眼中,内心不由又是感慨又有些欣喜之情。
在她提及前头那话的时候,莫洛嬷嬷便早已哭了出来,等她又说出前面这番话来,这位白发苍年的老嬷嬷便更加泣不成声,抓着女仆人的手气噎声哽地连连道:“不是的、不是的……娘娘千万不成如许想……陛下还是顾念着您的……”朵兰惨笑道:“是么?只是嬷嬷你也不晓得,陛下的这份‘顾念’究竟还能保持到何时吧?既然早知如此,那么本宫另有甚么能够顾虑的,大不了跟阿谁李氏同归于尽便是了!”
听她这话大有自寻了断之意,尉迟芳情急之下几近哭了出来:“不,不!殿下,要死我们便死在一处!奴婢决计不肯单独苟活于世的!”李无瑕叹了口气,瞥了她一眼浅笑道:“芳姐别急,我们现在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节呢,我这不过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跟着她这句话,尉迟芳那边也当即就警戒起来,紧跟着大声说道:“请嬷嬷上复你们皇后娘娘,我们公主殿下腿伤未好,本日还没法行走自如呢!她如有甚么叮咛,尽管冲着奴婢来便是了!”有了昨日之事,她主仆的这般反应原在料想当中,莫洛嬷嬷苦笑一声,先叮咛两旁羌国宫女寺人尽数退下,接着她本身趋前几步走到李无瑕近前几步处,颤巍巍地伏下身子竟是双膝跪了下去。
李无瑕沉吟了半晌,毕竟还是摇了点头道:“现在也算得是报酬刀俎我为鱼肉,一时以内并没有甚么好体例可想,不过听天由命罢了——何况我本身倒也没有甚么,即使力有不济,但想要自保却也不难,不过是梁上、壁上、刀锋之上寻一处便罢了;只不过芳姐乃是你们宰相大人的夫人,莫非你们娘娘连她也不肯放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