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道:“清者,静也;幽者,亦静也。本公子偶然江湖纷争,更偶然天下兴亡,所爱者,不过是花前月下,或诗词歌赋,或泛舟游湖而矣。”他又道:“这儿地处杭州,位于临安之侧,清幽居于西子湖畔,虽不甚清幽,湖光山色却也是绝美的。”
“到时候让你穿戴男装,与公子一起,谁能认得出来?如果考个状元,那我们这‘清幽居’才叫热烈呢!”梅儿又正色道:“公子,这‘清幽居’有甚么寓义?”
“梅儿、兰儿,本公子甚么时候骗过你们?”
李长青道:“我筹算出去一段时候。”
李长青没有理他,回身道:“梅儿,我们也不能坐吃山空才是,你明日看看有没有要出售的酒家、堆栈,也盘下几处来,嗯,兰儿也陪着你去。”
“公子爷,这是为甚么?”兰儿满脸迷惑之色,望着李长青道。
那大汉道:“我偏是不懂你们这些读书人。”他又摇了点头,道:“特别不懂李公子你”。
那青衣男人似被醍醐灌顶般,精力一振,口中道:“既来之,则安之。我既然来了,那就自有来此的事理。何必胡思乱想?”
“公子爷,你真的会也武功吗?”
“公子”那梅儿面色一红,低声道:“你……瞎扯甚么”。
李长青换了个姿式,道:“我本来想再给你们找两姐妹的,现在看来倒是不消了。”
那兰舟随波逐流,不知不觉,便已近岸。面前是万顷碧波,远处一片楼宇,似与此景相映成辉,李长青躺于舟上,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谈笑声,顿觉无穷夸姣。现在便是有人出千两金银,他也是连动也不会动一下的。
青衣男人浅笑道:“钱不是题目”。
李长青道:“让他随波逐流,走到那里,便算那里,不是很好吗?”他瞻仰着长天,似是自言自语道:“就像我,上一刻还是在单独苦修,安知下一刻就到了这里?纵有通天本领,又有何用?不正想那无根浮萍普通吗?”
此时业已暮秋,湖中并无别的人影,只这一艘兰舟,如浮萍般随波逐流,舟中不时传来叽叽喳喳的话声,伴着阵阵笑声。
“公子要出去多久,不消我……我和兰儿陪着吗?”
青衣男人凝睇这烟波浩渺道:“西湖美景,公然分歧它处,便是在此时,也是如画里普通。”他转头对那大汉道:“你在这里多年了吧?”
那大汉苍茫道:“公子说的这些,我这粗人不懂。”他道:“我只晓得,我能够挑选在这摇橹,也能够挑选回家种地,也能够去砍材餬口,但比较起来,我还是更喜好摇橹,便在这成了撸夫。”
他起家,凝睇很久,道:“兰儿,取纸笔来,梅儿,研磨”。
“那本公子便起个‘清脆些’的名字!”
“公子爷,写的甚么?”
“你顶多算是个跑堂的小丫环”李长青捏着她鼻子笑道。
那青衣男人点头道:“美景要靠好表情。表情好时,纵是荒山野岭也有它独到之处,如果表情不好,便是瑶池瑶池,也与荒漠无异。”
李长青惊奇道:“梅儿,你识得字?”
梅儿没有理她,转头道:“公子你呢?”
那青衣男人道:“哦?”
“嗯,小时候家道尚可,也读过几天书。”
那大汉迷惑道:“公子要在此定居?”他想了想,道:“这儿邻近临安,要盘出屋子的怕是未几。不过,不远处张老爷传闻要往它处到差,近几日便托人探听,只是代价恐怕……要贵了些”。
梅儿瞪了她一眼,道:“那是公子喜好你。”兰儿向她做个鬼脸,道:“我看公子爷喜好姐姐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