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青生道:“三哥,此人有些疯疯颠癫。他说赌我们梅庄当中,无人能胜得这位华山派风朋友的剑法。”秃笔翁道:“倘如有人胜得了这位朋友,那便如何?”向问天道:“倘若梅庄当中,非论哪一名胜得我风兄弟手中长剑,那么鄙人便将这幅张旭真迹《率意帖》馈送三庄主,将那幅范宽真迹《溪山行旅图》馈送四庄主,还将鄙民气中所记神仙鬼怪所下的围棋名局二十局,一一录出,送给二庄主。”秃笔翁道:“我们大哥呢?你送他甚么?”
“请!”王璟回道,当下也拔剑出鞘,将剑鞘放在石几之上。
向问天道:“鄙人有一部《笑傲江湖》琴箫合吹打谱,乃是我的一名至好老友所创,非常了得,这位风兄弟也善于操琴,与大庄主倒是能够合奏一曲,好是不好,大庄主自会判定。”
向问天点头道:“不可!”秃笔翁急道:“那你为甚么拿来给我看?”
向问天道:“倘若我们输了,这一幅图送给四庄主。”说着解下负在背上的承担,打了开来,内里是两个卷轴。他翻开一个卷轴,乃是一幅极其陈腐的丹青,右上角题着“北宋范中立溪山行旅图”十字,一座高山冲天而起,墨韵凝厚,气势雄峻之极。令狐冲固然不懂绘画,也知这幅山川实是精绝之作,但见那山森然矗立,虽是纸上的丹青,也令人不由自主的兴高山仰止之感。
王璟说道:“借二庄主吵嘴棋子各十六枚一用。【ㄨ】”吵嘴子自是同意。
秃笔翁向他愕但是视,过了好一会,说道:“换甚么?”向问天点头道:“甚么都不能换。”秃笔翁道:“二十八招石鼓打穴笔法!”吵嘴子和丹青生齐声叫道:“不可!”秃笔翁道:“行,为甚么不可?能换得这幅张旭狂草真迹到手,我那石鼓打穴笔法又何足惜?”
吵嘴子听得此言,大为感兴趣,说道:“风兄既有新棋,但请指教!”
王璟对世人一一先容各种棋子的下法,以及端方,如何鉴定胜负,并取名为象棋。
向问天道:“我赌梅庄当中,无人能在剑法上胜得过这位风兄弟。”吵嘴子和丹青生一齐转看王璟。吵嘴子神采淡然,不置可否。丹青生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打甚么赌?”
三人大为意动,相互看了一眼,便达成默契。
世人皆叹,吵嘴子与王璟连下三局,但他是刚开端打仗,如何能敌得过王璟,连输三局。吵嘴子不平,便持续缠着王璟下棋。因而又连下几句,吵嘴子垂垂摸索到门道,十局以后,垂垂不分胜负,吵嘴子大为得意。
那秃笔翁伸出右手食指,顺着率意帖中的笔路一笔一划的临空钩勒,神情如醉如痴,对向问天和王璟二人固是一眼不瞧,连丹青生的说话也明显浑没听在耳中。
丹青生道:“这位是我三哥秃笔翁,他取别的号,是因他性爱书法,写秃了千百枝笔,却不是因他头顶光秃秃地。这一节千万不成弄错。”王璟浅笑应道:“本来如此。”
吵嘴子忽道:“四弟且慢。这位童兄打的赌,是赌我们梅庄当中无人胜得风兄。丁坚也会使剑,他也是梅庄中人,倒也不必然要你亲身脱手。”他越听向问天说得有恃无恐,越觉此事不当,当下决定要丁坚先行脱手试招,心想他剑法实在了得,而在梅庄只是下人成分,即使输了,也无损梅庄令名,一试之下,这风纪中剑法的真假便可得知。
丹青生道:“风兄弟才高,我自是信的,但是他年纪悄悄,莫非我梅庄当中……嘿嘿,这可太笑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