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而又想:“钱贤侄也是年青气盛,此子年方弱冠,能够抵挡我一萧之力已然令人刮目,又怎能抵挡住筝萧合奏的内力打击?等会儿见他不撑再帮他一下好了。”
郭靖不懂音乐,但这筝声每一音都和贰心跳相分歧。铁筝响一声,贰心一跳,筝声越快,他的心跳也逐步减轻,只感胸口怦怦而动,极不镇静。
黄蓉道:“我爹爹吹箫给你听,给了你多大脸面,你竟塞起耳朵,也太无礼。来到桃花岛上作客,胆敢欺侮仆人!”
黄药师心中也自猎奇:“这钱贤侄不晓得跟欧阳锋有甚么过节,倒似是死仇家普通,看这模样,欧阳锋本日不免要跟裘千仞一战,这倒能够看一看两人的惊人艺业。且等与西毒比过了琴音再说。”
铁筝声音虽响,始终掩没不了箫声,双声杂作,调子奇特之极。铁筝犹似三峡猿啼、半夜鬼哭,玉箫恰如昆岗凤鸣,九天鸾语。一个极尽惨厉凄惨,一个倒是柔媚宛转。此高彼低,彼进此退,互不相下。
再听少时,一颗心仿佛要跳出腔子来,斗然惊觉:“若他筝声再急,我岂不是要给他引得心跳而死?”仓猝坐倒,宁神屏思,运起全真派道家内功,心跳便即趋缓,过未几时,筝声已不能动员贰心跳。
却听欧阳锋道:“兄弟工夫不到之处。要请药兄容让三分。”盘膝坐在一块大石之上,将铁筝横置身前,闭目运气半晌,右手五批示动,铿铿锵锵的弹了起来。
竹林后的郭靖猎奇心起,倒要听听欧阳锋的铁筝是如何的短长法,反而走近了几步。
那些人巴不得溜之大吉,见欧阳锋点头示可,仓猝摈除蛇群,跟着哑巴老仆指导的路子,远远退去。
欧阳锋听钱青健一再称他是老毒物,心中恚怒自不待言,他倒不是因为“老毒物”发怒,他一贯以天下至毒为荣,别人说他毒,他反而沾沾自喜。他怒的是钱青健不肯把他和黄药师划一尊敬,削了他的面子。此时只想:“看我如何用筝音杀死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此时的钱青健已经把《九阴真经》的易筋煅骨篇练到了第六段,更是在狂潮中以“九阴炼体术”练了十余天的巨斧,再加上十多枚菩斯曲蛇胆的翻倍服从,内力已然剧增,他惊骇的只是带有男女之情的勾引,却不如何担忧乐律中内力的进犯,是以急欲在箫筝合奏中测试一下本身的内力到了多么境地,当然不会将耳朵塞住。
佩服之余,眼角俄然瞥见钱青健在那边云淡风轻若无其事,不由心头大惑,如此箫筝合奏之下,二十岁摆布的后辈怎可安然无事?这迷惑在欧阳锋脑海里一闪而过,随即便哑然发笑,猜想钱青健定是趁人不重视时塞住了耳朵,然后又在这里充豪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