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仿佛一盆冷水浇在了白漫心中熊熊燃烧的火焰上。
“一个技艺高强的奥秘人和一群下山的匪贼,哪个更像是杀了卓腾一家十几口人的凶手?”程陌昀说完嗤笑一声,摇点头饮下一杯茶。
“却本来是找了替罪羔羊。”白漫喃喃。
看来,很多事情都是她想的太好了,觉得只要在尸身上找到证据,就能找到真凶。可很多时候有了证据也一定能找到凶手。
白漫透过人群的裂缝看到了囚车里拥堵着的几人,道:“是那几个霸王寨的匪贼。”
“小漫,你也别悲观,如果你真的想要好好验尸,不若去都城大理寺。”顾汐柔声道。
顾汐灿然一笑:“那又如何?未曾尝试,如何轻言放弃?小漫是甚么样的人,我想公子比我更清楚…”随即对程陌昀施施然一礼,拜别。
……
程陌昀墨色的眸子子转动两下,拍了拍身边的床位:“那便睡吧。”
“小漫,你没事吧?”顾汐伸手在白漫面前晃了晃。
顾汐有些不解,道:“替罪?难不成那些人不是这帮匪贼杀的?”
未几时,街道上便是人潮涌动,便见一群老百姓围着一辆囚车不竭的扔着烂菜叶和臭鸡蛋。
“这…”顾汐一窒,道:“公子你曲解了,我只是感觉女子也有德才兼备之人。前朝亦有女子如朝为官的典故,小漫为何就不能入大理寺?”
程陌昀挑了下眉头,透着一股对劲:“我的云雾茶……”
“他们这是要被送到那里去?”白漫遥眺望着远去的囚车。
“小馒头,开门。”程陌昀道。
程陌昀的话让白漫浑身一震。
程陌昀给白漫续上一杯茶,道:“许县令这么做,是在自保。如果没法找到真凶,朝廷定然会见怪与他。”
“以是就寻了一些正幸亏现场的匪贼顶上,让他们死不足辜?”白漫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不知过了多久,背后的床位俄然传来下陷的感受,白漫蓦地转头,却见程陌昀支着脑袋侧身躺在床沿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章丹百姓们或记恨或怒骂,一向追着囚车出了城。
不得不说,顾汐说的话让白漫非常心动。
门外的脚步声拜别,白漫伸了伸懒腰,抱着被子睡觉。只是盯着床角,思路却格外腐败,一会想起那些死者的伤口,思考着是否另有遗漏的处所。一会又回想着方才顾汐的翩翩舞姿,竟没法入眠。
白漫点头,只是耷拉了脑袋。
“那又如何?”
“…混蛋啊,还我女儿的命来啊…”
闻言,白漫蓦地昂首望向顾汐:“你说甚么?”
程陌昀保持浅笑。
“你说…是他们杀了卓大人?”白漫吃惊道。
“女子如何了?女子能做的事情,你们男人还做不了呢!”白漫哼了一声起家,洛石快步跟了出去,两人出了茶社就钻入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