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雾翻滚了一阵,既不甘心就此分开也不敢冒然向前,便远远的缀在了沈遥华身后,她停就停她跑便跟。
她挨打挨骂忍气吞声,每天有干不完的活,却吃不上一顿饱饭,穿不上一件合体的衣衫。
她抖落一身鸡皮疙瘩,昂首看了看西斜的月,打了个呵欠道:“我走不出去你也不能把我如何样,最多只能困我到天亮罢了,太阳出来了看你还如何放肆。”
她俄然转了调子,声声哀怨,句句凄楚。
她垂首敛目,看上去娇娇怯怯惹人生怜,一双娇媚的大眼却在偷眼瞧着四周,想从一片黑暗中找出可趁的裂缝。
“唉,一辈子没做过负苦衷,想不到死了要靠这类体例来清算你们这些祸害。”
未几时,沈遥华头一歪,手中玉像滚落在地。
“饶命啊婆婆!柳儿知错了,今后再不敢做此等事,请婆婆念在柳儿出身不幸的份上放过柳儿……”柳儿跪行到老神婆身前,抱住老神婆双腿苦苦要求,暗中五指屈张如爪,狠狠抓下。
衰老的声声响在黑暗中,“别在老身面前玩花腔,这里别说是你,就连老身都出不去。”
她只能泫然欲泣,因为鬼是流不出眼泪的。
这不过是个小丫头的灵池,她又不是有术法之人,如何会出不去!
灰雾中传来少女的娇笑声,笑声令沈遥华大皱眉头,实在想不明白那种笑声是如何收回来的,让人一阵阵发冷。
“老身说过了,孰是孰非都不首要,首要的是老身要你的魂根。”
“你都听到了吧,现在这世道善恶实在不那么首要,有掌控才气才是最首要的。”老神婆脸上泛出些疲色,化回白雾,此次的话倒是对着沈遥华说的。
灰雾幻成少女身形,五指屈张如爪,恶狠狠抓向沈遥华天灵,本来她筹算一点点抽取她的灵魂来炼化,但现在只想先断了她的朝气再说。
“为何?”柳儿大惊。
“我说我说。”
睡吧睡吧~~你很累了,放心的睡吧,这里很安然,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她尖叫、挣扎、怒骂、告饶……毕竟还是被完整的吸入了沈遥华体内,入眼处一片白雾蒙蒙,间夹着些许灰色和极纤细的金光。
少女名唤柳儿,原是猎户之女,自小亡母,在继母的‘关照’下非常艰苦的活到十二岁。
沈遥华又气又累的坐到了地下,将玉像对准灰雾,怒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嫁畴昔遭到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过了三年,当她终究能咽气时,竟然满心都是摆脱。
“跟我斗!哼!”
大手停止缩紧,白雾中传出老神婆不带感情的声音,“你说你是被逼的,可有人却说是受你勾引才做了恶事,孰是孰非,老身倒想听上一听,你说吧。”
老神婆手掌一挥,柳儿泛灰的灵魂全进入了游魂的白光当中。
老神婆手中麒麟杖一点身侧的游魂,“你伤了他的魂根,便得用你的魂根去补。”
火上浇油的是在属于她的灰雾中间泛出白中带金的光芒,她本想渐渐炼化的游魂由内而外的腐蚀着她,让她更是痛苦不堪。
那灰雾她非常熟谙,恰是她凭借了多年的恶魂,现在已被炼化了很多,那点金光她也熟谙,不久前被她吞了的灵魂所独占,她竟是没留意被他逃掉了一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