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将安阳和钰儿的尸体装入冰棺,送入了城外别庄当中,这些年来,臣用心修道,也是想为她们母子祈福,臣若哪日害了相思之苦,便去城外看望他们。”
“微臣思疑,忠义伯长年以孩童活祭安阳郡主和冯钰,想令他们起死复生,而此前都城表里数个古怪灭亡的孩童,皆是为忠义伯暗害!”
“侯爷,宫里来人了——”
祭坛石铸, 其上道符香烛齐备, 祭坛以后, 两座晶莹剔透的冰棺悄悄的鹄立着, 路柯命绣衣使在四周插上火把, 冰砖映出一片火光萤萤,霍危楼大步往冰棺走去。
建和帝一脸讶色,福全也听得一阵毛骨悚然。
他看了跪着的冯钦一眼,“忠义伯刚才所言,只是他一面之词,他的确藏了安阳郡主和冯钰的尸体,并且微臣已找到了尸体,可究竟本相,并不止他说的如许。”
霍危楼看向冯钦,“那敢问伯爷,丹炉以内为何有金银?而这火势起的俄然,伯爷炼丹多年,这还是头一次被丹炉倾圮所伤吧?”
地宫入口只要大半小我高, 本来用石砖堵住,又填了土石, 现在重新挖开, 内里仍然纤尘不染。
孙钊也不测非常,“侯爷,这……”
冯钦红了眼睛,“可她们俄然暴亡,微臣如何能接管?是以……微臣做了一件欺君之事。”
冯钦苦叹一声,“虽说应当入土为安,可那地宫,也形同墓穴,风水极佳,再加上微臣常做法事,也并不会滋扰她们,臣之罪恶,在此事瞒着世人,便是陛下和太后亦被微臣瞒住,微臣犯了欺君之罪,请陛降落罪。”
冯钦喉头哽咽了一下,“陛下,安阳和钰儿过世十七年之久,当初她们亡故,微臣哀思欲绝,微臣与安阳结发伉俪,交谊甚笃,这您和太后娘娘都是晓得的,钰儿五岁,冰雪聪明,又是臣之宗子,当时,臣恨不能将天上的玉轮摘下来给她们。”
“欺君之事?”建和帝有些不测,忠义伯夙来淡泊名利,为人处世亦非常内敛,怎有胆量敢欺君?
“至于那俢死之术……”
霍危楼点头,“不错。”
殿内暖意如春,建和帝靠在西窗坐塌上,身后靠着张花斑皋比,待几人入熟行了礼,他老神在在的扫过二人,语声平常的问:“这是如何回事?直使司查案子,查到了冯钦府上?”言毕扫了一眼冯钦垂着的左臂,“说你被烧伤了,可好些了?”
建和帝扫过冯钦,“忠义伯与此案有关?”
福安一愕,“入宫面圣?”
霍危楼晓得,这便是安阳郡主。
建和帝挑了眉头,“此言何意?”
现在还不到中午,而昨夜他们入庄子后,庄子内无一人分开,是谁入宫通风报信?只要一种能够,冯钦推测直使司会来庄子上搜索,早留了人在外,是以才气这般快向宫里求援。
建和帝在崇政殿旁的昭阳殿暖阁里见他们。
“是,微臣……微臣当时不忍心看着安阳和钰儿下葬,是以瞒着世人,将他们的尸身留在了内里,那送入祖陵的棺椁,实在只是他们的衣冠。”
“诡异之处极多,可的确无直接证据,我们到的时候,那地宫在丹房之下,已经被掩住,厥后还是挖了几处找出入口的,地宫内非常洁净,找不到血迹和暗害人的迹象,庄子里我们也搜索了一遍,也无任何古怪。”
“是——”
地宫挑高约莫丈余, 长宽各稀有丈,四周靠墙皆是冰砖,唯独北面设着一处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