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蔚悄声去清算长案上的书册,又将两个承担带来的文章诗赋分门别类放好,戚浔抬眼去看,口中又自顾自的道:“为甚么呢……”
戚浔拎着裙摆,几近小跑起来,待到了寝舍之地,张强指着常清几人的屋子,“就是这一片,这边阵势有些低洼,夏季还轻易积水,养出很多老鼠来。”
傅玦如有所思,并未再多叮咛。
戚浔眸色冷冽,“此人学问好,家道好,看起来有充足的银钱进学,可实际却并不尽然,他需求银两,却要假装狷介繁华姿势不肯露怯,因而他想到了与常清合作,而此人在书院内职位颇高,身负重担,有充足的来由与学子们产生交集。”
戚浔和周蔚对视一眼,宋怀瑾返来了,那方乾便到了,她心底焦急起来,与世人点头请安,而后便朝着学子寝舍而去,洛谌几人回身去看,不明白戚浔和周蔚要去做甚么。
方乾对答如流,提起戏文便兴趣勃勃,并不似作假,而傅玦和宋怀瑾都没想到,戏文唱词藏着进士科考题,竟然是方乾奉告学子们的。
戚浔脚下不断,而学子们刚分开,窗户多数半开着,戚浔边走边从窗户看出来,面上神采寂然,某一刻,她俄然在一处窗前停了下来。
傅玦道:“此案死了四人,他们四人,刚好都和听戏文多少有些干系,不但如此,我们调查得知,有几出戏文当中含着前几届科考的考题。”
他又回想半晌,“门生寝舍处所大,越是潮湿之地老鼠越多,全部东边老鼠都多。”
于玢是忻州人,父亲行伍出身,现在在忻州任五品参军,母亲则出身本地望族,他家中另有姐弟各一人,他入书院两年,开初的测验评价非常平常;而洛谌入书院四年,开初的测验评价为劣等,他的籍贯——
他一下被勾起了兴趣,“这类偶合,只要常听戏的戏迷晓得,每年的科考考题都变幻莫测,从经史子集到诗词歌赋,从家国大事民生吏治到山川河海咏物抒怀,能考较学子们的题目太多了,可说来讲去,这些题目也都不是平空变出来的。”
“等等——”傅玦打断了方乾,“你是说,你在宴席上与他们说过此事?”
张强走上回廊,带她们往西边去,又指着屋阁道:“这里是周彦波四人住着的,此处是于玢,那边是洛谌,再往前走便是何有为住的屋子了,他离刘希很近。”
周蔚听得咋舌,“那你问的甚么呢?”
窗户开了半扇,屋内大半景色一览无余,戚浔别的处所未看,只将目光落在榻几之上,榻几上摆着几册书籍和一只青瓷茶盏,好似仆人前一刻还在此温书,而这屋子的仆人似是繁华窝里长大的,榻几上还铺着一张鸦青色的锦缎桌帷。
方乾点头,“是啊,仅此罢了,厥后下官又来过一次书院,本想见见他,可他们说常清当时抱恙在身,下官便算了。”
他说完,捧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傅玦问:“仅此罢了?”
戚浔道:“想看看学子们都是何时入书院的。”
他答话很快,戚浔听到他的答复,稍作深思,便与这学子伸谢分开。
常清和曾文和、简鸿等人都住在东侧,足见这学子们的寝舍也大有贫富之分,戚浔道:“那西侧呢?能带我去看看哪个屋子住着哪些人吗?”
待看完了这些,戚浔起家与齐山长告别,一起往学子们的寝舍方向去,周蔚跟在她身边,想问又有些不敢问,这时,戚浔俄然愣住了脚步。
他还未了解,戚浔又抬步出了屋子,周蔚急道:“你又要去哪呢?”
常清这两年写过很多戏本,大部分抄本都在此,她遵循前后时候排开,从第一本的《春香传》开端看,这戏本因写的早,她只大略体味过故事,此番看倒是带着目标,一边翻看,脑筋里的思路缓慢转动,不到半盏茶的工夫,她又去看第二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