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宋怀瑾与王肃到了衙门,王肃提及前日调查所得。
戚浔苦思一起,未得成果,待晚间歇下,又起了再验尸身之心,是以翌日一早到了衙门,她先提了验尸箱笼,欲再往义庄去。
李廉道:“鱼鳞?可洛神湖里也有鱼,这不敷为奇。”
去义庄的路再熟谙不过,戚浔和周蔚一起策马,到了义庄时候尚早,但是刚进义庄大门,戚浔便见李廉在此,她有些不测,“李捕头怎在此?有新案子不成?”
戚浔道:“您能够去前面的巷口转头看,此地恰是在那处视野盲区,且当时杨梧已经落水,还在水中喊叫喝骂,如果平常路人,即便有些惊骇,也会先猎奇的朝水中张望,该当会走到岸边去才对,可那人却竟然躲在此处。”
天气已晚,张超和张轩所知尽数道来,也令案子多了线索,宋怀瑾便道:“你的事暂不好定性,衙门也暂不究查你,你和你父亲先归家,如果有疑,我们还会去找你。”
戚浔点头,“能记得这些便很好了。”
初春夜里尤寒,杨梧落水,身上自是湿透,而此处间隔定安伯府另有段间隔,就这般湿漉漉的归产业真是狼狈又冻人。
宋怀瑾的担忧在一个时候以后获得了印证,贩子上来往之人的确少了很多,可来回报的谢南柯和蒋铭都无功而返。
暮色初临, 浣衣溪畔的民宅中亮起了次第灯火,昏光越太高墙, 在浣衣溪上洒下一片雾蒙蒙的光影, 空寂的临溪小道上,一道暗影躲在犄角之地,虽看不清面孔, 可他在地上投下的影子, 却一起拉长到了岸边。
戚浔应是,李廉也不焦急,便与她一齐进了后堂,“昨日可查到甚么线索了”
谢南柯道:“两个方向的人家都问了,铺子酒楼也都问了,都说不记得有这二人,这条街到亥时过半才会关门停业,亥时初刻恰是平天买卖扫尾之时,店里店外的伴计掌柜都非常繁忙,是以少注不测间来往之人,而平常百姓家,这个时候都筹办安息了。”
世人应是,各自上马归家,戚浔家本就在城西,别离后,本身催马回安宁坊去。
四园竹06
戚浔正在细细检察杨梧指腹的伤口,他手掌被泡的发白,现在过了一夜,掌心表皮干裂,指腹上长条状的伤口便更加现显,她看的过分细心,乃至于周蔚和李廉都忍不住靠近了些。
周蔚点头,“没有,岸边是石头砌起来的不错,倒是光面鹅卵石。”
蒋铭从犄角后走出, 往远处退去, 未几时宋怀瑾从前面来, 如蒋铭那般躲在了犄角后,他比蒋铭高了半个头, 地上拉长的身影果然落入溪中, 张轩瞧了半晌, “有些像了,只是影子当再瘦些。”
她拿出竹镊,在杨梧稠密的墨发当中,夹出了一星小小的薄片,那薄片几近透明,可对着光看,又能看出些许赤棕之色。
戚浔俄然起家去查抄杨梧的衣物,半晌后道:“伤口是生前伤,结有血痂,衣袍之上却不见血迹,指甲也有淤伤,多数是挣扎之时留下的,如果他是在洛神湖淹死之时受的伤,那伤口始终泡在水里,便不该结痂。”
宋怀瑾有些难堪,看戚浔提着箱笼,便道:“如何,你想再验尸身?”
她说完跑向宋怀瑾,“大人,张轩说差未几,只是要比您再瘦些。”
她细心查抄衣领襟口之地,未发明异物,便又去查抄死者的头脸口鼻,只见她重新掰开死者唇齿,又用竹镊在死者口中探看,像在找何物,而后又用竹签裹上草纸往死者鼻中探去,却也无所获。
李廉摆手,“不是新案子,是旧案,一具骸骨在此,我过来复验的。”见只要她和周蔚来,李廉又问:“你是为伯府的案子过来?”